我流理解下的Logos博♀
创作博有、外貌描写有注意
本系列精干全员存活if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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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Logos挑明博士就是自己的“前女友”之后,博士仿佛一瓶即将产生化学反应的不纯氢气,就差当场发出尖锐爆鸣声。好在女妖没有选择再说出什么过激的言语,不然可能他就要被这惨叫摇来的凯尔希赶出办公室。
大概是这个事情对博士的冲击太大,接下来的半个月里Logos几乎没见到过她的一点影子。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被Ace和Scout二人特意安排的体能训练绊住了脚。同样被这个事实冲击到的还有煌,八卦的大黑猫颤抖了好一会儿,才对Logos哆嗦出下半句话:“……所以你和博士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话音刚落,大猫就收获了精英干员休息室里所有人那仿佛在看勇士般的目光。Logos流畅的书写短暂顿了下,纸页晕开圆圆墨点。他挥去心头突然出现的惊悸,冲煌露出个保证能让她做三天三夜噩梦的笑容:“——你说呢?”
“对不起大人是我多嘴了,小的这就走。”尾巴毛炸得像个鸡毛掸子的大猫冲他连连鞠躬,转身就闪出了休息室的门。其他人相互交换了下眼神,都歇了当出头英雄的心思,接着各干各的事去了。
Logos在这份沉默中用纸巾蘸了蘸因停留过久而淤积在笔尖的墨水,接着记录刚才中断的内容,直到大猫去而复返。
“呃,有个事。”从门边探出脑袋的煌咽了下口水,脸色难看地把话续回去:“……我刚看到博士被抬着送进医疗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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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从晕沉的黑梦中醒来,睁眼看到了医疗部的白色天花板。浅色的帘幔垂立四周,围起一个略显安心的封闭空间。她缓慢坐起身,被中央空调所清洗的空气干燥微凉,喉间缺乏水分,逃出不可抑制的咳嗽。
“……您醒了。”帘子向来人梳起一角空间,露出了博士暂时不知如何应对是好的女妖干员。Logos将装有温水的杯子递到她面前:“请先喝点水吧。”
博士犹豫刹那,还是接过杯子喝了几口温水。细针在她的左手背上占据领地,兢兢业业地向血管里输送药剂。博士抬眼去看了下挂在床头铁杆的药水袋,不出所料的还是那几种搭配。
“您应当更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Logos垂着眼,语调如同每一次汇报任务那般平稳,仿佛在博士醒来之前情绪快要失控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但博士敏锐地察觉到他掩藏的埋怨与怒气,嘴唇轻动,对他说了一句“抱歉”。
矜贵的女妖睫羽微动,“您是因为什么事在向我道歉?”
“我一直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你。”博士说道,“百般纠结之下,我的犹豫最终让事情演变成了这样。”
“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做?”
博士没有扎上针的那只手抓紧了被角,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整件事的经过。”
Logos抬起目光,对上博士的双眼。
“……博士,我也要向您道歉。是我考虑不周。在揭晓谜底之前,我应当在征求同意后为您解惑。我的自作聪明同样伤害了您,对不起。”
他从贴身内衬中抽出一条金链,连缀着那如同恋人饱满红唇般艳丽的宝石。Logos解下搭扣,将它放到博士的手中。
“这是您和我确定关系之后,我赠予您的信物。”Logos说,“——‘女妖之吻’。之前您在古堡寻人时也有见到过它的同类,一种传说中能让外族人获得勇气与力量的珍宝。我在上面书写了许多祝福的咒文,可以保护您免遭伤害。”
但祝福这种仅停留在意识形态上的美好期许,在命运侧耳听来大抵是些不入流的白日妄想罢了。
“卡兹戴尔的内战局势不容乐观,您下令让巴别塔的成员分头转移,在我率领部队突围撤离后不久,凯尔希只带回了殿下的死讯。至于您当时身在何方,她并没有回答我。再后来,当我们清点带出来的物资时,我在其中发现了本应该被您带在身边的信物。”
博士轻轻合起手指,拢住了这枚血滴般纯粹的红宝石吊坠。
“所以你认为我……是选择抛弃你了吗?”
“我不确定。”Logos回答道,“所以我一直在等您的回答,但您现在已经忘却了那些事……也许我没有必要再追问下去。”
沉默像是扭结缠绕的刺蔓,爬满了二人身边所有的间隔。Logos看着博士拨弄那条金链,情绪渐渐下沉。
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要在今天彻底了断了吧。Logos想。
但博士突然抬起头来,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仿佛利斧劈破棘丛。
“……我不能保证当下的想法与之前的‘我’分毫不差。但仔细考量后,我觉得这个行为并不是想与你断绝关系。”博士握着那枚女妖之吻,紫金交织的双眸在Logos眼中闪动着粼然水光。
“也许只是‘我’在那个时候……已经没有别的东西能够留给你了。”
女妖突然睁大了眼睛。一种惶然的寂寥刺痛了他的心,仿佛被法术荆棘贯穿身躯。惯于吟唱神圣咒文的双唇张开又贴合,却没能吐露哪怕半个音节。
——怎么可能呢?他试图辩驳,却发现这是事实。为防敌人的诅咒,博士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承载她喜好的个人物品,就连与博士亲如家人的阿米娅也只保下了本破损严重的故事书和一件不合身的宽大外套。时间与战事吞没了太多太多,这块曾经被当做定情信物、由他赠予恋人的宝石,居然可笑地成为了见证这段感情的唯一遗产。
Logos这才意识到巴别塔时期的博士是多么的……孤独。
即便她曾与战友们同生共死,即使她也和自己亲密无间,但她始终独自徘徊在悬崖之上,直至坠入深渊,都没有来得及向谁求救过。
“……可是,我还有和您相处的记忆。”Logos轻声说道,像害怕惊扰一场梦境那般小心翼翼。“难道这不算吗?”
博士看着他,声音同样放得很轻:“Logos,女妖的寿命是多少年?”
“如无意外,百年只是最小的计量单位。”Logos回答她,“族中最长寿的女妖,曾经见证过三代王庭的变迁。”
“Logos,你能保证在这漫长的时光里,对我的一切记忆都能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吗?”博士的声音依旧温柔,吐露的内容却如刀刺火燎,让人疼痛不已。“即便你说可以依靠法术或者纸笔记录,但总会有意外降临,就如同我现在这样。”
像她一样猝不及防、成为世间又一个“新生”的空白,茫然地行走在大地上。文字与物件不足以为灵魂留存任何感情,更何况它们在时间面前如此脆弱。
“女妖是如此长寿的存在……你的未来不应该成为一段短暂感情的坟墓。”博士低头轻轻摩挲着手中宝石纤细的金链,跟随动作垂下的长发遮掩了她的侧脸。“如果那时候我真的死去了,这也算是给你个放弃的理由吧。”
“……您真是,过于残忍了。”Logos的叹息如同悲歌,在人心间萦绕不去,百转千回。“但您也低估了女妖一族对于情感的执着。”
博士被Logos抓着肩膀侧过身与他对视,目光无处躲藏。提卡兹古老传承的血脉在脑后嗡然作响,化为锋利的猎食心。
“近千万年来,女妖一族都是荒原上的顶级猎手。恋情与爱意对我们而言既是片刻欢愉,也是此生食粮。没有人敢随意辜负女妖的付出,哪怕他们会先遭到抛弃——因为我们对此无法容忍。”
“如果当时您打算靠这种手段来让我选择遗忘,那您的想法真是太过天真了。”Logos在博士没有扎针的右手手背上落下一吻,轻软如羽毛拂过,却又像铁烙般炽热,点燃了他粉宝石般的眼瞳。向来在她面前矜持柔软的女妖终于尽数展露自己的锐利锋芒,如同他那支用来书写奇迹的骨笔,一字一句仿若咒言:“只要您活着,我就会追随到天涯海角;您若是死去,身躯也将会成为我的食粮。即便您的一切都归于尘土,那些过往仍旧镌刻于我的咒文与骨哨声中,在荒原上盘旋回响,直至我也投身魂灵长河。这就是得罪女妖的下场,您明白吗。”
Logos将被博士握在手中的女妖之吻取出,向她敞开金链的束缚:“所以,现在,请给予我您的回答。”
在红宝石的璀璨光辉映照下,博士的眼泪晶莹如晨露。她扑进Logos的怀中,仿若倦鸟归巢,栖息于双臂之间。Logos为博士扣上那枚搭扣后捧起她的脸,像个前往拉特兰朝圣的虔诚信徒,以唇舌接纳咸涩泪珠。女妖之吻被二人紧握着贴上胸口,与心跳产生同振幅的共鸣。
“既然您选择重新接受,就请不要再弄丢它了……我也一样。”Logos注视着博士,“欢迎回来,博士。”
“……我回来了,Logos。”
博士笑了起来,眼泪掉进Logos的领口。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