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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发受长生(含多个模组)

【朔月ho1猫】予温之夜

我桌朔月笔谈模组

ho1(易斟月)x师弟(游晔)相关

内含我流理解、模组致死量剧透且大量设定由本桌kp大人和ho1自行商议完善,请没有跑过此模组的朋友谨慎食用!非常感谢!

 

 

 

 

 

等将眼下差点烧到眉毛的事务都尽可能捋出一个章程后,日头已向西坠去许多,只留余光为山峦镀上一层灿金的镶边。

 

尽管到访方家的三人都是金丹期修士,但自前天晚上起就一直为勘破崇灵教阴谋之事各处奔波,还要与其他宗门家族对峙,忙到现在也难免积累了些许疲倦。于是作为东道主的方家主表示已经为客人们备好所需之物,请凭心意随意取用。事到如今再多客套就显得虚伪了,众人谢过方家主后就各自散到房间去休息了。

 

鲛泪蜡所燃起的火光灿灿,为屋主在一片蒙昧夜色中照亮视野。目光所及之处的摆设无一不精致万分,透出独属于钟鸣鼎食之家才有的富贵气息。易斟月在雕花梳妆台前坐下,用巾子绞着沐浴后湿漉漉的长发。

 

即便已踏入修道之途三百余年,出身自乡野远地的易斟月仍保留着许多旧习,除却一身修为外似乎感觉不到她与凡人的区别。玄天宗宗主卫应还一度很看不上他这“首席弟子”的举止,好在大家也就是表面师徒,一百年里都见不到几次,免去很多无意义的争端。

 

——不过现在他也不会有能够发表个人意见的机会就是了。易斟月想道。

 

对道德律法来说,卫应还死不足惜,他所做之事早与良善二字脱轨千里之外,易斟月并不后悔自己出手夺走此人的性命。但这场闹剧连游晔也一并卷入,而今流传百代的公序时俗同样不能容忍弟子以下犯上“审判”师尊的罪过,倘若实情曝光,他们二人的所有生路都将尽数断裂。

 

易斟月不是恒家出身的占星天才,没法看清前路与命途,只能捏着仅有的几张手牌小心经营,力求尽可能保下自己与游晔的性命。就目前的局势来看,大部分“证据”都已准备妥当,只要之后再从顾家少爷那边查到卫应还向顾鼎购入“九明真丹”的线索交付于玄天宗,这场弑师之罪就可从二人身上尽数脱去。

 

再冷静些,再小心些。易斟月在心里跟自己说。这场精心策划的戏码还远不到能够谢幕离开的时刻,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计划中出现的任何一个细微错处都将是致命的。所以易斟月多少还是有些焦虑,在脑海中近乎神经质地反复预演接下来要向玄天宗长老汇报的措辞。

 

 

 

笃笃笃。细微的敲击声自窗边响起,打断了易斟月的思绪。外放的神识捕捉到熟悉波动,让刚才还紧绷着的眉眼软下些许。易斟月将巾帕放到一边,起身走到窗边打开扣拴,亲手迎进一角夜色。

 

“夜安,师姐。”

 

从窗户翻进室内的游晔身形敏捷轻盈,如一只越过墙头的黑猫,在青石地砖上落步时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声响。散于身后的纤长青丝裹着夜风与水汽微凉的气味,轻飘飘抚过易斟月的脸侧。

 

少年人的眼里盛着烛火微光与倾慕之人的身影,似春日摇曳的湖中涟漪。游晔的目光在易斟月那尚带潮气的长发上一顿,连忙开口说道:“师姐的头发还未干……让我来帮忙吧?”

 

虽是请求许可的语气,但游晔已经伸手牵起易斟月的指尖,领着她到桌边坐下。他寻到刚才被随手放置在一侧的巾帕,将那头长发卷起些许,力道轻柔地擦拭起来。因易斟月不主张总用各种术诀直接包揽生活,游晔就只是隔着巾帕调动灵力覆在发丝上,将其中水汽小心烘去。

 

待湿气都尽数散去后,游晔找出妆奁里的玉梳帮易斟月梳理纠缠的发缕。女性的面容映在烛光摇曳的明镜里,眼神略略模糊焦距,是仍陷在思考中的模样。

 

“师姐在想什么?”游晔轻声问。

 

“在想顾家的事。”易斟月回答道,“虽然顾鼎如今已经身死,崇灵教四散而逃,但我对顾道友能在家中调查到多少线索没有太多把握。如果拿不出足够分量的证据,我担心不太好向宗门那边交代……”

 

易斟月自顾自陷入对未来事宜的计划中,没注意到游晔在身后动作那短暂的停顿。窸窸窣窣,衣料折叠摩擦的声响绕到易斟月耳边,等反应过来时游晔已转到她身侧蹲下。少年人牵起她的手贴在脸上,眉眼于烛火中明艳熠熠。

 

“我知道师姐很厉害,能处理好很多事,但是……”游晔看着她低声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师姐。请再多依靠我一些吧。”

 

在易斟月眼中,游晔似乎还是年幼时会伏在膝头等待睡前故事的孩童。但手心里传来的、远比自己要高出不少的温度又提醒着她这是个一厢情愿的错觉。修道之人的三百年弹指而过,除却云过峰上的翠郁草木外,一直陪伴在身侧的师弟也随着日月星辰成长起来。或许是常年相伴的生活锚定了印象,让惯于照顾他人的玄天宗大师姐总会忽略这个事实。

 

“……抱歉,小晔,师姐总是这样迟钝呢。”易斟月的语气里带上些许歉意。

 

“不是师姐的错。”游晔摇摇头,“是那个人加在师姐身上的担子太多了,总要到处奔波操劳。别担心,师姐,以后再不会这样了。”

 

大概是因为提到了会令二人不快的卫应还,游晔的神色变得有些晦暗不明。“顾家那边查不到线索的话也不要紧……因为有些东西并不一定需要真的存在。”

 

“……说得也是。”易斟月轻轻吐出一口气,用指尖轻轻描摹游晔的眉眼。“虽不能掉以轻心,但眼下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师姐别怕,我一直都在的。”游晔将脸埋进她手心里,那些郁色随着易斟月的安抚逐渐消散,又回到往常那般平软的弧度。“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师姐的。”

 

“我相信小晔,因为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易斟月笑着回应道。

 

 

 

在二人安抚和相依中,时间悄然流逝。距离朔月日并未过去多久,褪去九烛那可怖目光所留下的阴影后,浩瀚星辰又再度恢复了往常那般的平静与美丽。

 

如果不是早前同易斟月约好了会来陪伴她一同入眠,游晔是打算等下就翻窗回自己寝室的。他照例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它们都各司其职后才熄灭烛火。登时屋内便被蒙昧昏暗填满,但这并不影响金丹期修士的感知。游晔脚步轻盈地绕开一众摆件,在不掀起太多被褥的情况下躺进里侧。

 

“怎么睡这么远?被子里都进风了。”易斟月的声音从里侧传来,还带些几分调侃的笑意。游晔支吾了几声,最后像做错事被抓到的孩子那样略略垂下头:“……是我担忧自己唐突了师姐。”

 

夜色里响起一声轻笑。“在九烛的注视下都有勇气同我言明心意,这会儿你的胆量上哪去了?”

 

“这、这不能一概而论吧……”游晔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差点都听不见。沉默片刻后他还是向着易斟月在的方向挪了挪位置,牵住了对方的手。

 

“……师姐的手怎的还是这么凉?要不要再加条毯子?”

 

“那就太重了。”易斟月说。“向我这边转过来些,小晔。”

 

游晔依言侧过身子,不多时怀里便多了什么,惊得少年人差点猛地坐起来。而身为“罪魁祸首”的易斟月倒是毫无忏悔之心,辗转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将双眼合上了:“晚安,小晔。”

 

“……晚安,师姐。”

 

原本以为在言明心意后的相处会有些卡顿,但毕竟是早已度过相依而生的许多年,这不协调的转变就如冰雪般轻易消融于春风。

二人逐渐同频的心跳与体温顺着紧贴的位置传来,游晔原本紧绷的思绪也渐渐放松。困意如涨潮的海水那般涌上崖岸,慷慨地赠予相依相伴的二人一夜好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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