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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发受长生(含多个模组)

【朔月ho1猫】身作客

我桌朔月笔谈游晔x ho1(易斟月)相关

依旧祖传师姐弟风味

内含致死量剧透请注意食用

 

 

 

 

 

 

 

 

 

 

 

 

 

 

 

 

 

 

 

 

 

 

 

 

 

 

 

 

 

 

 

 

 

 

 

 

三千道途身作客,且待梦醒赴江南。

 

 

 

……好冷。

 

易斟月挣扎着睁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与感知中的寒冷不同,身体像根被点燃的柴薪般翻涌着滚滚热度,让她忍不住心中一叹:……又发烧了。

 

这间院子里只有她独自居住,想叫人过来帮忙看顾是不存在的。还好今时不同往日,易斟月已是有修为傍身的人。她驱动灵器给自己寻来需要的物件,在服下药丸后稍稍调息一会,这才重新躺进被褥中。

 

按理来说凡人之躯的体弱多病应会随着入道后的洗身伐髓一同剥离,但易斟月是个例外。在玄天宗修行的几十年里她也曾请相熟的长老看过,可对方把脉后皱眉沉思许久,只说她这大概是与灵根相伴而生的体质。

 

老话讲福祸相依,命运既然向易斟月慷慨赠予了这道途上独一无二的天分,自然也要收取相应的报酬。换作旁人或许会抱怨上苍不公,但易斟月只是平淡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反正这些年都熬过来了,纵是再多些日子也无妨。

 

也许是人病时就容易多思伤情,易斟月久违地想起她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家。贫贱夫妻百事哀,又多了个不尽销金的药罐子,这让易斟月自生来就没怎么见过父母的好脸色。只有比她大了几岁的哥哥会把她用薄被裹好抱在怀里,说些他扒着私塾围墙偷听来的有趣故事,那是易斟月灰暗童年里唯一鲜亮的底色。

 

待哥哥为了她不被父母送走而自行随修真者离开后,本就关系勉强的家庭气氛更是直逼冰点。父母气恼于家中长子的自作主张,对他想保下的病秧子妹妹更添七分厌恶。见过父母真面目的易斟月辗转思量了几晚,最后还是决定离家而去。

 

在被玄天宗宗主亲选为入门弟子时,易斟月曾憧憬着自己能够获得来自师长的爱护和关心。但卫应还只是匆匆瞥她一眼便离开,似乎收徒只是为了完成人生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个节点,更没想过体弱的凡人弟子要如何独自在山势嶙峋的云过峰上生活。

 

自那之后易斟月的心便冷了下来,为谋生而戴上精心准备的伪装。直至今日她的谋划已初见成效,长老们认可她的能力,同门也信重于这位大师姐。只是易斟月清楚地知晓他们需要的是那个能给玄天宗挣来脸面的“首席弟子”,而并非真心爱着她本身。不过大道三千,半途折戟沉沙之人何其多,易斟月也说不准自己会在哪天就烟消云散。但既然得了这场机缘投身大道,那只管前行就是。

 

 

 

“……是谁?”

 

虽然易斟月正于病海中沉浮,但在感知到防御法阵被触动后还是立刻撑起身子看向外头。门板被轻轻叩响三声后敞开一道缝隙,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来:“师姐,是我,游晔。”

 

“今日的公共课已经下学了,我没见着师姐来接我,就自己回来了……”游晔的语气里本有些不安,但在看见易斟月那苍白面色后就刷地紧迫起来:“师姐的脸色为何这么差……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许是因为最近天气变化很大,不小心着凉了吧。”易斟月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话:“抱歉,今天师姐没能去接你。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小晔先回院子里休息吧。”

 

闻言游晔蹭在门边有些犹豫:“我没关系,可是师姐还病着……”

 

“左右不过一场风寒,无妨。”易斟月对他笑了笑,摆出平常那副会让人信服的姿态:“师姐好歹也有些修为在身上呢,无须担心。”

 

“唔,好的……”游晔像是被她说服了,点点头缩回门后:“那师姐好好休息。”

 

打发走这半路捡来的便宜师弟后,易斟月又重新躺进被褥里。大概是服下的药物开始起效,困倦如海潮般缓慢上涨,渐渐淹没她的意识。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易斟月从浅眠中醒来,最先感觉到的是额头上柔软的分量。

 

“……?”易斟月伸手去摸,发现那是一方浸了温水的帕子,应是为了给她降温而准备的。正在她感到些许疑惑时,房门再度打开,她的便宜师弟正小心地端着木盆进来。见着易斟月醒来,游晔将木盆往架上放好就迎过去:“师姐你醒啦!你感觉怎么样,有好些了吗?”

 

“嗯,感觉没那么难受了。”易斟月看向凑到床边的游晔。孩童像是担心她说的是场面话,伸手亲自盖在她额头上试过温度,确认不似之前那样烫手后才松了口气。“师姐不再发烧了就好。我、我带了些粥过来,师姐要稍微用点吗?”

 

被游晔这么一提醒,易斟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大半天水米未进了。对修士而言这种情况只要吃点辟谷丹即可,但凡间出身的易斟月仍会定时摄入五谷杂粮,连带着游晔也跟她保有同样的生活习惯。

 

“那就麻烦小晔了。”易斟月说。

 

游晔去外间捣鼓了一会儿,给她端来一碗尚还带点热气的鸡蛋粥,大概是煮好后一直放在法器里保温。易斟月舀起一勺粥送进口中,稍稍顿了下,转头对上身旁游晔那带点紧张神色的双眼。她犹豫了几息后,还是出声问道:“小晔是从哪拿的粥?”

 

“嗯、唔……”游晔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将头低了下去:“其、其实是我自己煮的……”

 

“原来是小晔自己煮的啊。”她笑了笑。平心而论,游晔初次下厨的水平并不如何,鸡蛋花老少离家,粥水与调料半点不熟络,如果放在宗门食堂里绝对无人问津。但易斟月很认真地将这碗鸡蛋粥给吃完了,仿佛面前是什么不可多得的珍馐。

 

游晔将碗筷收去小厨房清洗好后又回到房内,费力搬来张椅子放在易斟月床边。面对师姐疑惑的眼神,孩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听修医的长老说,风寒所致的发烧马虎不得,还是有人在旁边守夜比较好……”见易斟月像是想拒绝,他又急忙拍拍胸脯保证道:“师姐别担心,我、我会努力照顾你的!”

 

“……为什么小晔要做这些呢?”易斟月眨眨眼,心中生出些不解。

 

“因为师姐就是这么做的啊。”游晔回答道。他牵起易斟月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像只同亲近之人袒露心声的雏鸟:“自我到山上来,师姐一直都是这么照顾我的,所以我……我也想这么照顾师姐。”

 

——原来是这样啊。易斟月想。

 

“更深露重,在椅子上枯坐一夜保不齐就会着凉。”易斟月说着,将被褥掀开一角:“到我这来吧,小晔。”

 

就像哥哥曾经抱着她那样,易斟月的臂弯中搂进一截柔软的夜色。孩童轻轻依偎着她,自相贴处传来源源不断的温暖,疾病所带来的痛楚似乎也被这份体温融化。

 

只是刚刚拍胸脯保证要照顾师姐,但劳累了一天的游晔难以抵抗对方怀抱中的暖意,不由得闭眼缓缓睡去。而易斟月注视着他安宁的睡颜,感觉心脏轻飘飘的,盈满了色彩缤纷的泡泡。易斟月低头将脸贴在游晔毛茸茸的发顶上,安心感温柔捧着她,向睡梦之海推动这艘小舟。

 

 

 

待易斟月再度睁开眼,晨光正懒倦地依偎在织花帐幔上。

 

“晨安,师姐。”

 

青年略显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易斟月微微抬起眼睛,看见游晔眉眼间盈着的温柔笑意。他如年幼那般蹭了蹭易斟月的面颊,碎发掠来些微痒意。

 

“晨安,小晔。”易斟月回答道。

 

起身净面更衣后,易斟月坐在梳妆台前,任游晔站在身后为她梳理长发。如瀑青丝自檀木梳齿间流下,又被纤长手指挽起,交叠成平日最熟悉的蓬松发辫。游晔取来红发绳为其细细妆点,退开半步确认并无疏漏,这才满意地将梳子收起。

 

穿过珠玉帘幕来到前厅,方家派人送来的早点已经在桌上摆好。侍女向二人行礼后退出前厅,留下足够私密的用餐空间。

 

尽管易斟月交代过对她的照应一切从简,但方家上下都不敢怠慢这位出身玄天宗的贵客,连灶房的清粥小菜都下足了功夫。易斟月舀起自己碗中的金玉粥,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师姐?”坐在她身旁的游晔问。

 

“只是想起很久以前你过来照顾我时,给我煮的那碗鸡蛋粥了。”易斟月答道。

 

想起自己初次下厨所做的那锅鸡蛋粥,游晔面上涌起一片薄红,连忙挪开视线:“那、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我的手艺也有长进的!”

 

“嗯嗯,小晔的进步很大呢。”易斟月笑着逗过游晔两句,随后摸摸他的头发:“我很高兴,那个时候小晔愿意来到我身边。”

 

闻言游晔将易斟月的指尖拢在自己掌心里,看向她的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星河倒转汇入湖泊:“因为师姐是我最珍视的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师姐需要我,我就会到师姐身边去的。”

 

易斟月因他的回答弯弯眉眼,倾身依偎进游晔的怀抱里。

 

 

“方家的事务我已打点好了,近日就能离开。师姐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想去的地方啊?易斟月偏头想了想。

 

自她拜入玄天宗后总琐事缠身,替不靠谱的师尊卫应还收拾了三百余年的烂摊子,几乎没有出过远门。此番一提,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来。她看向院子里盛着晨光簌簌摇曳着的花树,莫名的,心头掠过一道诗词模糊的影子。

 

“——江南。”她握着游晔的手,笑容明艳如拂雪分花的三月暖阳。“我们去江南吧。”

 

游晔也跟着笑了起来:“好,我们去江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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