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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岛小情侣复合日常

【lo博♀】必然的牺牲

我流Logos博♀

私设女博,我流野史if线注意,具体可参看合集

是和朋友讨论起二人会因为什么事冷战时得到的灵感,本质上是为了满足xp之作,请在确认过预警后再决定是否食用

 

 

 

 

 

意识自深海中缓缓浮起时,最先听到的是机器单调的滴滴声。空气里飘浮着消毒水的凉意,有些像临近秋冬时节的风。不知黏合了多久的双眼缓缓撬开,投影于视网膜上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啊,原来在罗德岛的病房里。

 

守在身侧的女性一副内庭侍者的打扮,见到博士醒来后就立刻起身按响床头的呼唤铃。没多久医生便匆匆赶来,身后还缀着魔王卸去披风的影子。

 

医生仔细检查过博士目前的所有指标与伤口,确认暂时并无什么问题后就起身将床边的位置让给魔王,自己则带着侍女退出门外。蒙了一层长长黑纱的女妖看着躺在床榻上面容苍白的博士,抿唇斟酌过好几遍言辞后才询问她:“……您现在感觉如何?”

 

“麻药劲还没过,暂时感觉不到疼。”博士回答道,声音因久未摄入水分而干哑。好在侍者应当在昏迷期间为她涂了些润唇用的药膏,至少现在她没感觉到嘴唇有干裂起皮的迹象。

 

“……”哀珐尼尔转移目光去看扎在她手背上的那根置留针,眼睫压得很低:“您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命压上赌桌?女妖回想起他赶到偏殿时所目睹的场景,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竟有些不太受控的微微颤抖起来。

 

那时博士的腹部埋着一把匕首,鲜血在衣裙上漫开比黑夜还要深重的暗色。被反叛者收买的侍女在补刀前就被女妖用咒文钉死于地面上,倘若不是博士昏迷前说要将她留下审问,恐怕对方早就在魔王的怒火中化为一捧灰烬了。之后的记忆有些模糊,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立在手术室外了。身上那套刺绣精致的礼装被博士的鲜血浸透,陪同他的护士犹豫几秒,低声询问他是否要先去换身衣服。

 

“毕竟这里是医疗部。”护士劝说道。哀珐尼尔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选择去休息间换了一套新的便服。这之后哀珐尼尔忙得脚不沾地,将背叛的侍女交给阿斯卡纶审问、处理内庭与城中隐藏的谋逆者,以及批阅回复期近在眼前的各项提案。当魔王执笔在提案上签好名姓,谋逆者的血便自石阶缓缓流淌而下,染红了处刑场的地砖。

 

刚刚醒来的博士有些迟钝,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哀珐尼尔指的是什么。“因为那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她说,“在这个计划中,我就是他们最无法抗拒的诱饵,不对吗?”

 

对有些了解卡兹戴尔当前局势的人来说,在提到新任魔王时必然绕不开的角色肯定是博士。拥有过人谋略但身体孱弱得需要严密保护,只要能够杀掉她,就相当于斩下了魔王对外最强有力的一只手。博士很清楚自己对那些人的吸引力,于是她亲自准备了这个陷阱,将自己挂在鱼钩上,确保他们绝对无法反抗赢下这一局的豪赌心理。

 

“难道您就没有想过,万一他们派来的人是职业杀手呢?”苦苦压抑的怒火像是决堤洪水,哀珐尼尔上前一步,将手压在博士的脖颈上。“如果她直接割开您的喉咙呢?直接扭断您的脖子呢?想要轻易杀死一个人的方式太多了,您怎么就能保证她不会选择其他的手段?”

 

“所以说,哀珐尼尔,你还是不太懂赌徒的心理。”被他虚虚拢着脖子的女性表情毫无变化,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同他人说今日天气不错。“只是一个身体孱弱得除钢笔外什么都拿不起的女人,需要派出如此精锐的杀手吗?况且一刀就叫我轻易死去的话,似乎也太过便宜我了。他们怨恨我,不然为何要给予我‘恶灵’之名呢?最好是在身上多戳开几个窟窿放血,再砸断我的脊骨,像烂泥一样趴在他们脚下哭着求饶……”

 

“……够了,老师。别再说了。”哀珐尼尔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很疲倦,语气近乎恳求:“……别再说了。”

 

“哀珐尼尔,为了获得胜利,你能付出什么代价?”博士问他。“这世上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你既然想赢,就不要太贪心。”

 

“……想让您活着这件事,居然可以被称作贪心吗?”魔王苦笑一声,收回了他的手。

 

“因为我也是你的赌注之一,优柔寡断是做不成魔王的。”博士如此评价到。

 

然后哀珐尼尔就走了,留下躺在病床上的博士和在门口装没事人的医生与侍女。医生再次进来检查仪器时苦着一张脸,大概是在担忧博士会不会被怒火滔天的魔王摘掉脑袋吧。博士随口宽慰了他两句后又闭起眼睛,在麻药的催促下沉沉睡去。

 

 

 

这之后半个月里哀珐尼尔和博士就没说过除工作以外的一句话,舰船医疗部和王宫内庭里的气压低得可怕,像是有场盘旋不去的天灾云压在上头。所有长驻于两地工作的干员与侍者平日里都不敢多说什么,生怕惹了魔王的不痛快——是的,这只是魔王单方面的冷战,博士的态度和往常似乎并无两样。

 

等到每月初的王庭例会开完后,博士所在的病房便迎来了另一位身份尊贵的访客。风韵依旧的大女妖带来了河谷姐妹们精心准备的慰问品,还有一套新赶制出的黑色长裙。柔软纱织上绣满了精致花纹,结构复杂的庇佑咒言就深藏其中,对咒术没有半点研究的人是无法看出里头门道的。

 

“谢谢,有劳您和姐妹们费心了。”博士轻轻抚摸着这条裙子,像拂过一条温柔的河水。

 

菈玛莲笑了笑,伸手帮她将一缕过长鬓发别到耳后。“不用这么客气,博士。只是女妖们到底远在河谷,非危难关头无法伸手支援,还请收下我们的牵挂。”

 

说着,她话锋一转,将来意摊在明面上:“不知你同哀梵之前说了些什么?这段时间那孩子心情不是很好,作为母亲我很是担忧。”

 

“只是和他谈了谈牺牲的必要性。”博士说道,“哀珐尼尔希望能够尽量少付出些代价,但对目前的卡兹戴尔来说,情况并没有如此乐观。”

 

“所以你想让哀珐尼尔接受要将你当作赌注押上桌的事实?”菈玛莲微微皱着眉,与哀珐尼尔颇为相似的面容让博士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是的。我很清楚我的价值,只要使用得当,哀珐尼尔就会获得他想要的一切。哀珐尼尔很聪明,他应当能想明白这是最划算的买卖。”

 

“唉、你,这让我该说什么好。”大女妖叹了口气,伸出手来轻轻点了点博士的额头,仿佛母亲在操心自己那不听话的孩子。博士像是没有感受过这种尺度的、来自长辈的亲昵,捂着额头有些发愣。面对这样的博士,菈玛莲就算是有再多的重话也说不出口了。

 

“博士,哀珐尼尔是很聪明不错,但也请别忽略他的情感。”菈玛莲温柔抚摸着博士的面颊,声音轻软得像河谷三月的春风。“哀珐尼尔将你视作师长,全身心的信赖你,他不会把你当作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你若是想让他对此有个心理准备,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觉得只拿出结论就能说服他。”

 

“那我该怎么做?”

 

“和哀梵再好好的谈一场吧。”菈玛莲说。她捧着博士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心口。“博士,去仔细倾听哀梵的话语、体会他的心情。对羽翼刚成的雏鸟应当再多些耐心,不是么?”

 

博士沉思片刻后,向菈玛莲轻轻点了点头:“……您说得对。”

 

又过几日,博士从医疗部搬回了她常住的偏殿。被褥枕头都是侍女们精心打理过的,比起病房的条件到底要更舒适一些。待月亮挂上枝头没多久,博士便放下自己手中托人“偷渡”来的任务简报,同侍女说自己要休息了。侍女们为她端来热水擦身、换好新的睡裙,又带着东西悄无声息退下,房间顿时安静得只能听见博士一人的呼吸声。

 

夜色朦胧中似乎有谁的脚步声响起。守在房间角落的阿斯卡纶同对方照面,行了个礼后就消失在门外。身着便服的魔王来到床榻边静立,向来表情平淡的脸上透出些微紧张,像个正要被家庭教师提问的学生。

 

“我醒着呢,哀珐尼尔。”帘幕后传来博士的声音,与刚醒来那会相比有了些气力。哀珐尼尔顿了顿,还是伸手撩开了帘幕。女妖优秀的夜视能力为他描画出人类依旧缺乏血色的面容,她轻薄、脆弱,如一缕雾气,仿佛明天就会在升起的太阳下消散。

 

像是为了寻求一份验证,哀珐尼尔在博士身边轻轻躺下,被女性用瘦弱的胳膊虚虚环住。因担忧尖锐的枯角会划伤博士,女妖调整了好几次角度,才用最为安全的姿势将脸颊贴到博士颈侧。扑通,扑通,与心跳同频的脉搏沿着相贴的肌肤传来,给女妖带去些许慰藉。半个月来困扰他的惊惧只是并未实现的噩梦,博士仍留在他身边,生命的气息如此鲜活。

 

“老师,我并非不能理解您的想法,因为我也做好了会成为柴薪的准备。”沉默良久后,博士才听见哀珐尼尔开口说话。因他贴得与博士很近,声带的振动几乎让胸腔都泛起回响:“我只是……仍然为此感到难过。”

 

“抱歉,哀珐尼尔,是我操之过急,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博士轻抚他漆黑的女妖王冠,绒羽细密而柔软,为指尖染上暖意。哀珐尼尔在她的道歉与安抚中渐渐平静下来,角羽舒展些许,盖在博士苍白的手背上。

 

报丧女妖并不是人们口中只负责带来哀恸与噩耗的幽魂。与之正相反,她们有着足够柔软的感情,不然谁会为了不知身在何方的亡者终日披戴黑纱,于每个黄昏唱响挽歌呢?女妖们的习俗赠予哀珐尼尔能够坦然面对死亡、期许新生的勇气,却无法替他承受独属于他的别离。

 

哀珐尼尔知道沿着名为理想的道路一直行走,最终会有死亡亲自来迎接,这是他们既定要付出的代价,就如同柴薪要为了火焰燃烧而献身。

 

“但在那个结局到来之前,您能不能尽可能的多看重自己一些?”哀珐尼尔说。他的声音很轻,像在期待一个容易破灭的愿望。

 

“我答应你,哀珐尼尔,我会尽量。”博士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如同长辈安抚做了噩梦的孩子。得了她许诺的女妖感受着在血脉中建立链接的祝福,终于不再竭力抵抗这些时日所积累的困倦,合眼在博士怀中沉沉睡去。

 

等待太阳升起,卡兹戴尔又将迎来新的一日。魔王与他的师长亦要为了理想并肩前行,直至棺椁里燃起革命的火焰,挽歌拂过每个角落,让新生自废墟中生出嫩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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