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罗博青梅竹马if线背景
私设女博有注意
是菈玛莲视角下博士来到河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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菈玛莲到达卡兹戴尔时刚巧赶上一场落雪,银白棉絮纷纷扬扬,覆盖着这座移动城市的每个角落。
“百忙之中劳你奔波了,菈玛莲。”一身素白长裙的王女在行宫里接见她,袖口还蹭着些许墨迹,想来直到刚刚都还在文件堆里忙碌。“多谢您的体恤,也请您多保重身体。”菈玛莲提裙向特蕾西娅行礼,向她献上来自女妖的祝祷。
二人寒暄过几句后进入正题,谈及这次菈玛莲将要带回河谷的小客人。没有任何泰拉所熟知的种族特征、空白如荒原积雪的记忆,还有十分罕见的过人天资。层层迷雾笼罩在那孩子身上,让特蕾西娅觉得自己像是捧着一把乱糟糟的线团,有种无从下手的挫败感。
“虽然我有意将她留在身边培养,但卡兹戴尔的气候对那孩子来说太过恶劣了。”特蕾西娅叹了口气,眉眼郁郁。毕竟只一场小小的风寒就能叫人在病榻上流连数日,中途还因高热不退险些丧命,这在萨卡兹人看来实在是难以理解的脆弱。曾生出几分兴味的杜卡雷都将观望态度转为不屑,认为如此孱弱的体魄着实不是什么可培养的英雄苗子。
菈玛莲自是不会认同他的观念,黑纱下美目低垂:“每个生命都应当被呵护,无论它未来是会成长为玫瑰还是芦草。”
“我也是这么想的。”特蕾西娅笑了笑,起身引着菈玛莲前往她的书房。王女绕过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在帘幕后打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那对萨卡兹族裔来说太过温暖的干燥空气便扑面而来。侧室里的壁炉将室内温度烧得几近春日,但身处其中的孩童仍裹着厚实衣物。孩子放下手里的书籍起身向她们行礼问好,萨卡兹语纯熟得会让人误会她本就在这片土地上长大。但那毫无种族特征的模样又与萨卡兹族裔相去甚远,不知到底是在大地何处才能孕育出这一精致又脆弱的生灵。
“初次见面,博士,你称呼我为菈玛莲即可。”菈玛莲蹲下身子轻轻牵起孩童的手,在感受到那有些偏凉的体温后便启唇施咒。金色字符化作点点荧光,蹦跳着落在博士的衣服上,为她拢住外溢的体温。博士因这份不可思议的奇迹微微睁大眼睛,愣怔几秒后提起衣摆向她表示谢意。
“到河谷之后记得多写点信回来。”将二人送到行宫门口时,特蕾西娅俯身抱了抱博士,流水般的粉色长发随动作倾泻而下。而原本一直藏在阴影里的阿斯卡伦也现出实体,小心抚过博士的头发,素来冷淡的面容流过一瞬不舍。
“我会的,特蕾西娅小姐。谢谢您和阿斯卡伦这段时间的照顾,请多保重。”博士一一同她们告别,言语在唇边化成白雾。
菈玛莲牵上博士的手,二人一同踏进卡兹戴尔的风雪中。在咒文的庇佑下寒冷被隔绝在身外,裹着厚厚黑色斗篷的博士偷偷伸出手,试探性地让雪花落在自己指尖。菈玛莲装作没有看见她的动作,等这位小客人自顾自玩上一会。河谷浓雾消散,笔直的白色长桥出现在二人面前。菈玛莲为大病初愈后的孩子着想,特意使用咒文缩短了所需的行进距离,很快她们便走到了终点。大女妖心爱的幼子领着姐妹们站在露台上,风吹起她们黑色的长长裙摆,像栖息在枝头敛翅静默的群鸦。
短暂的见礼后博士被带到属于她的房间安置,精通医术的女妖守在门外以待不时之需。菈玛莲挥去身上缠绕的防寒咒文,在温暖的壁炉旁休憩。悄悄观察完小客人的哀珐尼尔从帘幕后转回来,紧挨着母亲坐下,和她聊起今日的见闻。
卡兹戴尔保卫战后才出生于河谷的小小女妖鲜少见到外来者,像博士这样连长辈姊妹们都感到惊讶的谜团当然更叫他好奇。在向母亲问到他所能获得的情报后,哀珐尼尔又连着在附近转悠了几天,从姊妹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结论。但愈是留心观察,小女妖心中微妙的情感便堆积得愈多。直到某日哀珐尼尔来到菈玛莲面前,向她诉说自己的感受。
“我觉得……博士看起来很寂寞。”哀珐尼尔微微歪着头,榴红色的眼睛盛着他这个年纪不应当有的愁绪。“母亲您曾与我说,就连博士自己都不清楚她的身世。在我们都不知道的远方,是否还有惦记着博士的家人与朋友呢?……可是她们现在都不在博士身边。如果是我离开大家去到很远的地方、没什么人能够说话,我也会感到很寂寞的。”
菈玛莲看着面前因共情而感到难过的幼子,心头也泛起忧伤的涟漪。她身为河谷现任的女主人,肩上担着众多同胞的安危,以至于对任何存在都存有提防。在她与姐妹们看来,收留博士属于一种政治态度上的投机,无论未来卡兹戴尔对博士要如何处置,河谷所做出的选择总归算是正确的。
但在这场政治利益的交流中,有人问过博士的意见吗?或者说,在以武力为尊的萨卡兹人眼中,连一场风寒都能轻易带走的弱小生命是没有话语权的吧。被王女所中意的聪慧孩童想来对此也不是一无所知,可她仅仅只是向来接走自己的菈玛莲行礼问好,沉默接受了她这受人支配的命运。
于是菈玛莲蹲下身来,与心爱的孩子对上眼睛:“那如果是哀梵的话,会想做些什么呢?”
“或许博士会需要一位朋友?”哀珐尼尔说。
“哀梵总会看到我们所不了解的事物呢。”菈玛莲怜爱地抚摸小小女妖的角羽,肯定了他的想法。于是当天哀珐尼尔从山坡上寻来花朵扎成一束,将它们作为礼物叩开了博士的心防。
当博士在哀珐尼尔的陪同下前来向菈玛莲问好时,她察觉到眼前迷雾般的孩子开始逐渐拥有了实体。女孩从背后拿出她亲手编织的花冠,眼中含着踌躇的期盼。
“感谢您让我暂留于河谷里养病。这是我的谢礼……希望您会喜欢。”
面对博士亮晶晶的双眼,菈玛莲的唇边泛起柔软笑意。“当然,我很喜欢。”她微微低下头让博士给她戴好花冠,明艳群花栖于角羽之间,为大女妖妆上新的色彩。菈玛莲张开双臂拥抱这位小小客人,博士将脸颊枕在她肩膀上,像奔波数日后终于得以休憩的倦鸟。
收获了新朋友的幼小生灵牵着手在河谷各处留下他们的脚印,菈玛莲与姐妹们站在露台上看着他们远去,守望两只离家学飞的雏羽。以哀珐尼尔的友谊为起点,博士与女妖们慢慢建立起新的情感关系。河谷中的欢声笑语如云朵般轻盈,温柔盛托起因迷途而于此暂歇的旅人。
战争也好,政治博弈也罢,那似乎还是很遥远的事情。菈玛莲启唇唱响古老的祝祷歌谣,为她珍视的孩童们送上祈愿:
在河谷长桥还未挥去浓雾前,愿你们共度的金色年华于记忆中永不褪色,每个日夜都有歌谣陪伴的好眠。春夏秋冬的流转承载你们的步伐,直至走向期盼的未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