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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女博有注意
“博士,您在这里。”
身着黑色防护服的女性偏过头,对来人露出浅淡温和的笑容:“晚上好,哀珐尼尔。”
那统治泰拉白昼时分的光球已经坠入地平线下方,余晖也随之黯淡失色,让博士几乎要完全隐没进这片夜晚。
“您很喜欢日落吗?”哀珐尼尔问道。
“嗯,只能说不算讨厌吧。”博士回答他,“因为日落总是这么吸引人。”说完,她如往常那样牵住哀珐尼尔,带他走下宽阔的甲板,回到钢铁白鲸的肚子里去。走廊上已经亮起一连串的白,在暗色的地砖上投下二人模糊的影子。
“说起来,我听到医疗部的干员叫你‘小王子’。”博士突然说道,“河谷里的各位也是这么称呼你的吗?”
听到这话,年岁尚轻的小女妖面上浮出些许无奈之色:“并没有,那只是医疗干员们的调侃罢了。”
“原来如此。”
“不过说到这个,我曾听阿米娅说您给她讲过同样名为《小王子》的睡前故事。”哀珐尼尔似是想到了什么,轻轻捏了捏博士的手指。“博士,那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是一位飞行员因事故落在沙漠中,正苦恼于如何离开那里时,遇见了被他称为‘小王子’的友人。”博士说完,拿出终端瞄了一眼时间,又看向哀珐尼尔。小女妖读出她的意思,面上浮起浅淡的笑意:“今夜并无琐事缠身,或许我能听您讲讲这个故事?”
于是博士领着哀珐尼尔来到休息室,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给他讲起这个故事。落地灯是温馨的暖色调,如河谷黄昏时蒙昧的余晖与水波,轻轻漫过二人的衣角。博士用绒羽被褥般温柔的声音组织言语,小女妖将头贴在她肩膀上,脑海中逐渐勾勒出飞行员与小王子的模样。
星星,三座火山,巨大的猴面包树,玻璃罩子里娇气的玫瑰花;国王,虚荣者,愧疚的酒鬼,身处无用功陷阱的商人。忙碌的点灯人、足不出户的地理学家、神奇的蔚蓝色星球。火焰般美丽的狐狸越过麦田,从种有五千株玫瑰的花园钻出,在山坡上远望离去的友人。而铁皮长蛇轰隆隆地辗过轨道,迷途的飞行员在沙漠里摇动把手,水井便悠悠唱起一支生命的歌谣来。
金色的沙漠,金色的头发,金色的蛇。夜晚安静到只能听见星星们在窃窃私语,那只没有来得及画上嘴套的绵羊蜷缩在盒子里,等待它的所有者将自己带回故乡。
博士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小王子仰面倒在无垠的黄沙与夜色里。悲伤从女妖那颗小小的心脏中满溢而出,他不由得握紧了博士的手,似是努力要抓住些什么。与生俱来的天赋让哀珐尼尔预见了这位小主人公既定的命运,但当博士说出飞行员的祈愿时,衣料还是免不了被过云阵雨所打湿。
女性轻叹一口气,用柔软的指肚轻轻擦过哀珐尼尔眼下,拭去几颗尚有余温的泪珠。小女妖将面颊藏在她的手心里,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抱歉,博士……但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故事。”
“若您允许的话,我想把这个故事记下来,连同书信一起寄给在河谷中的姐妹们。”
博士因他故意分散注意力的话无奈地笑起来,拢起手心揉了揉他的面颊:“只怕到时候河谷里要下起大雨来。”
“总不能只叫我一个人掉眼泪。”哀珐尼尔也笑了,眼里仍旧盛着波光。
时针已经走向深夜,博士同哀珐尼尔离开休息室,在走廊的尽头告别。小女妖看着博士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飞行员与小王子关于日落的探讨。
“……看四十四次日落的那天,想必你很忧郁吧?”哀珐尼尔轻声重复道。
——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提问。
名为罗德岛的舰船停泊在荒原上,风滚草们咕噜噜地跑跳着,与同伴并行远方。Logos在读卡器的感应区刷过通行证,铁门为他露出藏有空调冷风的办公室内景。桌面上垒起高高的纸片大厦,刚处理完今日工作的博士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手里端着飘出淡淡薄雾的马克杯。
在拉高了遮光帘的方形视野中,炽金的太阳正向下坠落。那磅礴的热度令云海翻起波涛,让天穹为此迸裂。目之所及之处只见得一片澄澈的金黄,那会让人联想到田野麦浪、营地篝火,还有杯中浮沫涛涛的佳酿。稀释调和出新奇色彩的落日将其泼溅在层叠如河谷水波的云层上,渲染那片尚未被黑暗统领的天幕。
融于霞光中的博士如一张薄薄的黑色剪纸,有着灼烧般的边缘轮廓。长长的制服袖摆随着走动割开凝结的室内空气,女妖来到博士身侧停下,身周也被滚上一圈熔金。二人沉默地站在窗边许久,直至最后一丝明媚色彩也隐没于暗蓝。
博士手里的杯子早已不再散发热气,但她还是将其凑到唇边抿了一口。Logos偏过脸来看向她,多年前的语句再度于此泛起涟漪:“您很喜欢日落吗?”
“嗯……算是喜欢吧。”博士微微歪过脑袋思考片刻,伸手去触碰已被夜色涂抹均匀的玻璃,仿佛在描画刚刚看到的景色:“因为她很漂亮,不是吗?”
说这话时博士的眼睛很是明亮。那令人忧郁的四十四次日落早已随记忆一同遗失,只有今日的明媚留有痕迹。
“是的,她很漂亮。”Logos说道,语气里藏有淡淡的笑意。他接过博士手中的杯子,向她发出自己的邀请:“若您今晚有空的话,能否同我一起去食堂吃饭?”
“好啊。”博士笑着回应他,牵住了他伸出的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