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阿鲁凯因x私设Mc(缇雅·斯图尔特)
Mc外貌描写、亲密描写有注意
如有ooc全责在我
请谨慎食用
*
热度散去大半的红茶乖乖睡在杯底,笔尖在纸张上旋转跳跃,像个勤奋练习中的芭蕾舞者。虽然现在还未到期中考,但因缇雅刚入学就交上了一份成绩不错的课题研究报告,苦于如何完成教学任务KPI的教授立马给她扔来了更多新的项目。于是在其他人满校园撒欢、尽情享受大学生活的时间里,缇雅已经变成阿鲁凯因同款人型盆栽,老老实实地扎根在图书馆里写写画画。
在缇雅忙着奋笔疾书、试图在繁多公式图表中找到可以证明结论的答案时,阿鲁凯因将手上的书缓缓翻过一页,如同祂平日解读内容那般从容不迫。但此刻这位优等生的注意力并不在书上,思维如跨河而去的天马,奔向祂以前从未留意过的问题。
阿鲁凯因在圣斯佩尔里算是个名人,但比祂的成绩更广为流传的还是那过分尖锐的言辞与性格。大部分人对此敬谢不敏,同祂小心保持着距离,可今年开学后突然有位新生和他几乎形影不离,且阿鲁凯因对她的态度甚至算得上温和,令一众旁观者大为吃惊,议论纷然不绝。阿鲁凯因对旁人的评头论足并不关心,但友人的名姓像苍耳倒刺,猝不及防下便勾走了祂的关注。
曾均分给五感的灵敏度如今跑到了其他四位幸存者身上,那些自以为隐蔽的闲言碎语当然逃不过阿鲁凯因的耳朵。于是隔着两节书架的距离,阿鲁凯因听见了他们对缇雅的议论。有钦佩于她接受阿鲁凯因邀约的、有嫉妒教授对她过分看重的……大部分无价值信息被高速过滤,只留下他人对友人容貌的评价。
自阿鲁凯因学会看书识字后,祂所接触到的多半都是用词朴素精准、内容条理清晰的数理化系知识,会在闲暇之余阅读的推理小说也同样是节奏紧凑文风冷淡的类型。因此在听到旁人用一些华丽词藻去形容祂的友人时,阿鲁凯因所感到的居然是“陌生”。接着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祂所无法直观去了解的一部分。
拜那份价格过于昂贵的奇迹所赐,阿鲁凯因被剥夺了视觉,从此黑暗统领双目所及的每一寸空间,日月与星光不再眷顾于祂。虽然感知魔法能够为祂带来数不胜数的知识和信息,但总会有所偏差。
比如,阿鲁凯因知道缇雅是一位人类女性,住在北极星宿舍三楼最西侧的房间,课程表上有炼金术、魔法史、实用魔法101和诅咒研究。当她写不出题目时会用笔在草稿纸上乱画,空余时间会泡在厨房里做甜品。喜欢红茶多于咖啡,偏好加牛奶而不是蜂蜜。在图书馆和书店里会选择阅读诗集和散文选,偶尔会读几本祂推荐的推理小说。
阿鲁凯因自认为已经算了解这位友人了,但显然还存在着祂所不了解的一部分。探索欲和求知心反而因此沸腾起来,催促着祂去寻找答案,好用以填补这份认知空白。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了解我的外貌?”
缇雅好像一时没能理解阿鲁凯因在说什么那般,语气里有几分疑惑。阿鲁凯因轻轻颔首表示肯定,等着她的下文。“那倒是没问题。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缇雅问道。至少在她看来,阿鲁凯因不像是个会很在意他人外貌的存在。
“感知魔法虽然能为我解释大部分物质世界的内容,但我所不了解的东西是无法被它说明的。你身为我的友人,我认为我有去了解你的义务。”阿鲁凯因的语气很平淡,“当然你也知道,感知魔法发动的前提条件是‘接触’,所以我在征求你的同意。”
换做是其他人的话,估计会觉得阿鲁凯因这个态度不像是在征求意见,但缇雅对此适应良好,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祂的请求。
阿鲁凯因摊开双手,在友人的指引下贴上了她的面庞。明明是再标准不过的正常体温,但阿鲁凯因却感觉到轻微的凉意——又或者说,是祂的体温远高于这位友人。拇指以关节为圆心轻画弧线,擦过眉骨与眼窝。当阿鲁凯因的指腹落在眼皮上时,祂感觉到友人因紧张而微微转动眼珠的起伏。那些人说缇雅的眼睛如橄榄石般明丽剔透,但阿鲁凯因却觉得宝石的色彩太过冰凉,无法与祂手中这份热度联系起来。以祂的感知来看,或许更像是学校花园里成熟的青皮葡萄,盛满太阳般的温暖。面颊周围堆有饱满的肌肉与脂肪,阿鲁凯因把手掌微微收拢,大致比划出一张盈着些许婴儿肥的圆脸。
缇雅的头发留得很长,发尾卷翘着躲在身后,末端与尾椎骨齐平。卷发触感光滑、柔软且蓬松,确实如他人所说、像一匹紫罗兰色的绸缎。阿鲁凯因在鬓角两侧摸到了不太对称的三股辫,盘在脑后用丝带束紧,让发尾重新汇入这条瀑流中。阿鲁凯因同她贴得很近,鼻尖能嗅到洗发水留下的浅淡香气。
小心抚弄过头发后,阿鲁凯因把手掌按在缇雅的肩膀上。女性的骨架比想象中要小得多,当祂张开手臂试着去拥抱这位友人时,发觉缇雅只占据了祂怀抱三分之二的体积。二人那将近三十公分的身高差让缇雅的头顶只堪堪抵在祂下颌处,让阿鲁凯因不自觉地再度收拢手臂,像是怕她会从缝隙里掉出去。与自身有所差异的体温与重量提醒阿鲁凯因在祂怀中停留的是另一个存在,如同初次接触魔法那般,心里泛起奇妙的轻盈感。
“缇雅,我有个问题。”被阿鲁凯因抱着的缇雅听见头上传来对方的声音:“我的个子比较高大,而你比较矮小,在我身边时你不会感到有所不适吗?”
“喔!”阿鲁凯因听到友人发出一种过于夸张的感叹,随后语气变得幽怨起来:“之前没什么,但现在有了。”
“……”
面对阿鲁凯因那如同被蛋糕噎住的沉默,缇雅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用手掌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肩背,像在安慰一只生气的猫咪。
“抱歉,我是在开玩笑。”她的声音因埋在阿鲁凯因怀里而变得有些闷,几乎在胸腔里泛起回响。“我并没有因此感到不适。与之正相反,我认为在你身边会很有安全感,就像现在这样。”
“为什么?”阿鲁凯因问道。
“嗯,让我想想该怎么解释……你知道商场里会售卖一种和成年人差不多高大的泰迪熊玩偶吧?孩子们抱着它时会觉得很开心,我认为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和那差不多。”
缇雅听见阿鲁凯因轻轻咂了下舌,语气里带上些许不易被察觉的抱怨:“我可不是那种毛绒绒的熊玩偶。”
“我知道的,你是我的友人嘛。”缇雅笑着说,“但道理上是相通的。”
阿鲁凯因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接受来自友人的解释。对友人认知的空白被顺利填满,这一结果令阿鲁凯因感到满意,如同购买到合乎心意的新款红茶。为了表示感谢,阿鲁凯因询问缇雅课后是否有空,打算邀请她去镇上的咖啡馆尝试菜单上的新品。缇雅自然点头应允,回到座位上继续写自己的课题——为了能放松心情去享受课余时间,得先把恼人的题目赶紧做完。阿鲁凯因则是捡起祂刚刚没有仔细阅读的书籍,慢悠悠地聆听感知魔法为祂朗读。
——又是平静的一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