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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的苦橙树

【菈玛莲博♂】虚实一隅Я

我流菈玛莲博♂

私设男博有,轻微外貌描写注意

是肉鸽异格三层终末战败俘虏if剧情捏造,含春药、盲眼等要素,有女性主导的男入女式纳入行为

本质上是为了满足xp的自割腿肉,请在确认过预警后考虑是否继续食用

 

 

 

 

 

 

*

……这是何处?

 

Doctor从晕眩中苏醒时,最先感受到的是眼睛上布料的触感。布料的遮光效果很好,几乎见不到半点光影。他试着感受身体的每个细节,双手被束缚在胸前,脚踝也同样用布料或是胶带捆住。Doctor用脸颊去试探承载己身的大地,有一种石料的微凉感,切面被打磨光滑平整,想来应当能映出一道模糊影子吧。

 

在这之前,他经历了什么?随着理性逐渐回归,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在脑海中拂去灰尘。原本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潜入死魂灵幻境内的探索。但在炉灶前和一队佣兵的虚影交谈过后,脚下的图景就转变成一片十分陌生的庭院:会汲取生命的枯枝缠绕生长、拱卫着已经开裂的灰白色石柱;河流则死寂无声,仿佛冬天在它的血脉中长凝不化。有脚步声自石阶上轻响,在幻境中色彩迷幻的天空下,某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菈玛莲。Doctor双唇微动,无声念出那个名字。

 

那是菈玛莲,但又不是现在的“菈玛莲”。在幻境所推演的另一条道路尽头,只有一位长久守望着庭院的术士。女妖为今天死去的同胞吟唱挽歌,也为明日离去的仇敌奏响丧钟。泪水被她编织成遮面的黑纱,却拦不住她远望卡兹戴尔的目光。此刻术士与Doctor隔着庭院遥遥相望,如一道毫无温度的利剑,刺向三百年后身影朦胧的月亮。她将箍有金色笔尖的骨哨置于唇边,为所有踏足此地的来者送上满藏杀机的悼亡曲。

 

“Doctor、快走!”一名预备干员倒在指挥官脚边,盾牌失手砸在白色石砖铺就的地面上,溅起灰白的尘晖。能够治愈凋亡损伤的医疗干员在这次行程中并未收到调遣令,自然无法赶来支援。紫黑色的雾气笼罩在每个人身上,从伤口里源源不断掏出名为生命的力量,叫人难以坚立于战场。Doctor指挥其他伤势还算轻的干员带上伤者撤离,自己则伸手艰难搀起这位预备干员,打算找个地方暂时躲藏。

 

虽然眼下是一边倒的颓势,但Doctor预备的后手还在生效。PRTS的演算依旧进行着,干员们争分夺秒为自己和队友止血包扎,等待凋亡伤害的倒计时归于零点后再度登上战场。按照推算,在战场上找寻不到目标的敌方幻影会自顾自地走向被演算模型划分为蓝色生命点的区域,最后消失在幻境边界外。只是5点不稳定值所带来的伤害,这点代价我还是承担得起的,Doctor想。但当高跟靴子的响声在他所躲藏的灌木丛附近停下时,Doctor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下一秒视野中的景象如被打翻的调料盘,混合出叫人头晕到将要呕出灵魂的混沌色彩。预备干员起身想要攻击突然出现的术士,却在下一秒就被实质化的哨声打中臂膀,哀叫一声歪倒在地。Doctor忍住抵到喉咙口的烧灼酸意,试图抽出捆在大腿侧面的战术刀进行抵抗。但黑纱敷面的大女妖只是笑了笑,启唇念出一截短音,战术刀便从Doctor被夺走所有力气的手中掉落。

 

这次的探索大概就到这里了吧?Doctor想,闭上眼睛等待来自大女妖那终结万物的哨声。漆黑视野里他错过了黑纱下术士含着玩味之色的眼神,在耳边干员们的惊声叫喊中陷入坠崖般的昏迷。

 

……再然后呢?

 

Doctor微微皱起眉头,心中生出些许烦躁感。不,现在应当保持冷静。他在脑海里反复默念着,试图平复干扰思路的杂念。但这份烦躁不降反升,像是解读【思绪】时迷失在哲学年代的干扰里一般。Doctor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想用疼痛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但那点痛感也跟着融进血脉,顺着高速通路流遍全身,逐渐往更深处汇聚。令人难以启齿的欲念缓缓苏醒,试图挣脱束缚它的衣料。

 

“……”Doctor咬了咬后槽牙,逼迫自己尽可能忽略掉身体的异常状态。大多数情况下,这只是一种叫人难堪的羞辱手段。Doctor对未来可能将要面对的凌辱很是反感,所以现下更要积极自救。他尽可能的将被缚的双手贴近自己,用不算尖利的牙齿啃咬布料,哪怕被断裂丝线割伤牙龈也不愿停下。

 

只要双手解开束缚,掌握局面的筹码就会多一点。为此Doctor努力挣扎着,如同想要破茧而出的蝴蝶。但神经被欲念所代表的火焰烧灼,随着动作起伏而愈演愈烈。这火焰自脊背攀升而上,搅动清明与混沌交融的头脑,力气逐渐被抽离躯体,Doctor甚至产生了自己正在融化的错觉。来自古老基因的本能在耳边低语,袒露不可见光的心声——想要谁能够尽数接纳自己这汹涌而来的欲望,最好能一同坠落于温软动人的桃源乡里,在烟霞花海里坦白所有心声。

 

可谁知道这条道路尽头等待着自己的是桃乡还是地狱?Doctor自嘲一笑,挣扎着咬断了防线摇摇欲坠的束缚。随后他调转牙齿的方向,用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咬在自己的小臂上,直至尝到疼痛与血腥味才肯罢休。钝钝跳动的痛感叫Doctor勉强挣回些许理智,他摸索着单手解开蒙眼的布料,小心睁开一线缝隙来适应光线。但糟糕的是,他什么都没看见。

 

是这里太黑了?还是视觉受损?Doctor隔着眼皮摸了摸,没有额外的痛感,大概眼珠还好好待在原处。Doctor改变目标,想要摸索出另一把战术刀来割断脚上的约束带时,高跟靴子清脆的声响由远及近,仿佛死神催命的铃音。Doctor心念一转,将身上幸存的战术刀藏入袖中,然后把蒙眼布和束缚带模仿原样套回去,装作一直昏迷不醒的模样。

 

脚步声愈发近了。汗珠自颊边弧线缓缓滚落,连呼吸都染上高烧似的灼烫。Doctor思考着如何才能脱离重围的想法,却不想来人先发出一声惊呼:“……Doctor?”

 

他没有应答。于是脚步声有些急促地落到Doctor身边,紧接着是俯身时衣料相互摩擦的轻响。来人的指尖小心压上他颈侧试探脉搏,接着又是几声呼唤:“Doctor、doctor?请醒一醒、请回应我。”

 

“……菈玛莲?”Doctor装作刚被她唤醒的模样,挤出些许气声来。菈玛莲快速应了他一声,将蒙眼布解开后以手心遮覆,避免Doctor一睁眼就被强光刺伤。但Doctor眯着眼在虚空中找了一会焦点,茫然地询问道:“菈玛莲,你在哪儿?”

 

“……是致盲咒术。”菈玛莲捧着他的脸细细检查一番,皱起并未被黑纱遮覆的两道弯眉。“发生了什么事?”

 

“真要说起来的话,或许是另一位‘菈玛莲’的杰作。”Doctor叹了口气,牵动几颗汗珠落到地面上。菈玛莲沉默着,大概是还不太能消化他的意有所指。大女妖动作麻利地为他卸掉手脚上的束缚,接着就打算将Doctor扶起来,却被轻声制止了动作。

 

“请、请不要碰我……至少现在不要。”Doctor说道,声音有些发抖。菈玛莲误以为他身体有什么看不出的内伤,视线左右一扫,却窥见白大褂上突兀晕染的半块水渍。结合Doctor那不自然的态度与发红的面颊,大女妖很快就推导出了真相。

 

这真是叫人万分尴尬的场面,不对吗?大女妖身上晚香玉的馨暖味道叫Doctor此刻不正常的欲念愈演愈烈,理性苦苦抓着最后一根丝线,让人类在其中艰难挣扎。等菈玛莲略显强硬地阻止他继续啃咬下唇后Doctor才察觉到自己已是满嘴的铁锈味,他所看不见的嫣红溢出伤口,如女妖之吻般艳丽。

 

“Doctor,你需要我的帮助。”菈玛莲说,“事出有因,谈不上什么冒不冒犯的,我愿意这么做。”

 

“但、但在这种情况下让一位女性献身……请容我拒绝。”Doctor说。他知道女妖内部风气向来开放,对云雨之事不甚挂怀,但现下并非寻常情到浓处时的顺情邀约,叫Doctor心中生出无尽的愧疚与罪恶感。

 

——又是这样。菈玛莲微微垂下眼,压抑着唯有亲近之人才能体会到的些许怒气。“对你来说,我仍旧属于‘外人’么?”她问。Doctor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那为何不愿接受我的帮助?”菈玛莲轻轻捧起他的脸,面对那双黯淡无光的月亮,心中生出些酸涩情绪。

 

“……”Doctor叹了口气,失去焦距的双眼仍在努力捕捉着停留在想象中的、属于菈玛莲的身影。“我不希望留给倾慕对象的是如此糟糕难堪的体验……所以原谅我吧,菈玛莲。”他轻声说着,像在修道院的暗房中面对神像吐露一段忏悔之词。

 

啊,该叫人怎么回答才好呢。菈玛莲突然庆幸起此刻Doctor并不能看到她的表情了。藏在水蓝色发丝下的耳朵泛起滚滚热浪,连带面颊都有种烧灼感。

 

你竟将这种话视为忏悔么?菈玛莲在心里想。那些酸涩与怒火呼的一声像蒲公英般被轻易吹散在空气里,胸腔中只留下轻盈柔软的飘然甜意。

 

“Doctor,我愿意接纳你的一切,无论它美好还是狼狈。”菈玛莲温柔抚摸着人类的脸颊,如同为一朵花拂去薄霜。“我守望着河谷里日夜奔流永不停息的河流,所以请于我身边驻留吧,旅人。我将窥见你的灵魂,涤清你的过错。”

 

盲眼的旅人望着她,如一场静默漫长的月全食。菈玛莲几乎按捺不住自己因紧张而愈发急促的心跳声,直至一片太过单薄的花瓣含着露水落在她唇上。

 

“……请原谅我的过错,菈玛莲。”她听见Doctor这么说道,“……请帮帮我。”

 

回应他的是一枚滚烫的晚香玉之吻。

 

 

 

 

“哈啊、嗯……”难耐的短促呻吟弥散在空气里,甚至还有点哽咽。

 

“别紧张,Doctor。”菈玛莲低头亲了亲倚靠在她臂弯中的人类,继续揉弄他胯间欲望。被药物或是咒术催动的肉刃挺立且炽热,清澈爱液随着大女妖的动作自顶端间断吐出,打湿Doctor的大腿与衣服下摆。指尖轻轻刮擦着肉刃的冠沟时,Doctor发出一声愉悦到几近痛楚的喘息,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随着侍弄逐渐接近尾声,没几时Doctor就迎来了高潮,浊白精液喷溅在大女妖掌心,又沿着弧度滴滴答答淋在腿根。

 

如果只靠一次自渎便能解决问题就好了,但事实往往不遂人愿。已经高潮过一回的肉刃依旧硬得发痛,渴望着被什么所接纳。

 

晚香玉般醉人的吻再度落在Doctor唇上,舌尖舔走他尚未完全凝固的血珠,如同采撷一颗自己颇为中意的果实。菈玛莲拉下裙子侧面的隐链,又解开束缚双乳的胸衣,将乳尖贴到他唇边,轻声诱哄道:“来取悦我,Doctor。”

 

面颊被馨香温软紧紧贴住的Doctor面颊烧得滚红,支吾了半天推拒之词后又因现状不得不全数咽下,摸索着去满足菈玛莲。未褪去手套的掌心带来略显粗糙的触感,唇舌则湿热且柔软,带来不一样的舒适。大女妖将还蘸有浊白精液的手探进自己腿间,借着这份湿滑来开拓秘地。

 

女妖们很重视自我保养,当然也不会在日常取悦时亏待自己。已有数度云雨之欢经验的身体很快就被拨弄出粘稠水声,咕啾咕啾、雨点般落在Doctor耳边,叫他忍不住略略偏过头去。菈玛莲看他这副模样,心下生出几分促狭,便贴近他耳边轻轻吹气。“…!菈玛莲!”被捉弄的Doctor低声呵斥她,但其中更多是不知所措的羞赧。大女妖咯咯笑起来,随后又因高潮而发出一声娇吟,让Doctor的耳垂烧得更烫。

 

Doctor被放平在地上,后脑垫着大女妖卷起的披风布料。菈玛莲蹬掉靴子,将对现状来说颇有些碍事的贴身衣物与丝袜脱去丢在一边,撩起曳地裙摆跨坐到Doctor腿间。肥厚穴肉贴着男性的欲望猛地滑蹭下落,惊得Doctor腰背绷直,险些直接弹起来逃走。但他被欲望放倒的身体不允许,打定主意要将他吃干抹净的大女妖更不应允。

 

战力聊胜于无的Doctor被菈玛莲轻易摁住,原本紧裹身躯的白大褂与内衬在女妖手下一一退让,露出这份为她所精心准备的食粮:白瓷似的身躯因情动泛起明媚薄红,汗珠沿着沟壑缓缓流淌,滑过交错的陈年伤痕。菈玛莲抬起腰来寻好位置,让花穴能够顺利吞掉对方的欲望。在肉刃被完完全全吃进女妖穴内时,Doctor短促惊叫半声,竟是在里头射了出来。

 

“菈玛莲、快弄出来……!”明明被内射的是大女妖,可Doctor显得比她还要焦急。看不见半点影子的人类有些无措的伸手在空气里摸索,想要寻到大女妖的存在。菈玛莲扣住他的手,指尖探进手套里细细抚弄。她的声音很轻,面上含着满是玩味之意的笑容:“倘若我说不呢?”

 

“你……”Doctor咬了咬牙,眉头也跟着皱起来。“会怀孕的……别这样。”

 

“好了好了,别生气。”菈玛莲用指尖摁了摁他的眉心,“我给自己写了避孕咒术的,放心吧。”说罢,像是怕对方不相信那样,她将Doctor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脱去遮覆布料的掌心像是被温软肌肤所烫伤那般微微蜷缩起来,Doctor声音磕绊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便自菈玛莲指间抽回了手。

 

二度射精后肉刃的饱胀感总算有所缓解,可身心深处的空虚感依旧明显。女性的花穴柔软且温暖,每次抽送都会给Doctor带来新鲜刺激,比自我亵渎要更加新奇畅快、却又不断拷打着理性的另一面。Doctor努力压抑着自己被快感撕扯成片的喘息,但大女妖拨弄着他的喉结,逼迫Doctor对此坦诚相待。

 

肉刃在柔软湿腻的花穴里被咬得很紧,菈玛莲扶着它小心吞吐,时不时伸出指尖去抚弄一下圆圆囊袋。二人的交合处因快速抽送而被搅起些许白沫,高潮后泄出的爱液尽数蹭在小腹和腿根,甚至流淌到地上,肆意描绘着满是高热粘腻的暧昧图景。

 

眼泪、呼吸、亲吻和拥抱。有什么看不见的渴求被一一填满,甚至小心抚平了所有的细小裂隙。在这场理由和动机都算不上有多少正当性的巫山云雨里,盲眼旅者被女妖领着穿越薄雾与长桥,直至抵达期盼他能长久留下的金色梦乡。

 

“……菈玛莲。”

 

萨卡兹古老的音节与眼泪一同滚落,被Doctor呼唤的大女妖倾身而下,紧紧扣住他的手指,以高脚杯承接那灼烫的情愫泉流。

 

“我在这里,Doctor……一直都在。”

 

菈玛莲的声音缥缈如山谷中的回音,却又足够清晰可闻。

 

 

 

到后来Doctor已经不知道自己拢共高潮了几次,只记得菈玛莲身上的香味。晚香玉的花瓣窸窸窣窣落下,如同一场初春薄雪。欲望与激情的火焰退去后困倦海啸般席卷而来,将Doctor拖进睡梦的深渊。意识消散前他握了握菈玛莲的指尖,而回应他的是落在眉心处温柔的吻,以及来自女妖的祝福。

 

“好好休息吧,Doctor。”

 

菈玛莲抚摸着Doctor的面庞,为二人收整好身上衣衫,口中轻诉咒言。那些激情后暧昧荒唐的痕迹被尽数抹除,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事,唯有女妖腹中那分量略显饱满的战利品证明刚才幻梦般的热浪欲涛并非臆想——她已完完全全占有了旅者的身心,一如此时他在自己臂弯中真实的触感与体温。

 

像火焰点燃一簇蜡烛,蒙昧黑暗融化而去,在大女妖身边展露出一座枯朽的庭院。此处是女妖领地尚未遭遇战火侵扰前、独属于菈玛莲的居所,曾经Doctor也于此到访,为她种下一垄蓝紫色的桔梗花。只是现在它已荒废多年,只有一缕思绪构筑的影子徘徊不去。死魂灵们为她留下这片影子,塑造成雪花球中的微缩舞台,让离歌于此盘旋,无论白日黑夜,死亡永不停歇。

 

倘若Doctor未被咒术剥夺视觉,他定能认出此刻守在自己身边的便是幻境中带走他的“术士”。大女妖自导自演了一场有趣的猫鼠游戏,借用幻境精心布置每个场景与情节,最后心满意足地摘下自己最为中意的那颗果实。

 

外表与内核并不一致的菈玛莲轻轻抚弄Doctor的鬓发,像三百年前在领地山坡上找到为琐事奔波许久后疲倦睡去的旅人。等夕阳倾斜、Doctor醒来,女妖就会牵起他的手,回到炊烟升起的庭院。姊妹们端上今天的晚饭,一边享用美食一边分享见闻和故事,仿佛他们二人之间并未有过三百年这般漫长的分别。

 

姗姗来迟的恋慕在守候里酿成醇厚酒液,让女妖的心头泛起醺然醉意。只是月亮高悬天边,连羽兽展翅高飞都无法衔下他一角明睐的目光。于是这份心事藏在芦苇荡中,躲在苦橙林里,与女妖一同守望着日月落进又升起。辗转着三百年后,曾经的旅人再度怀抱花束回到她身边。只是笑容得体且疏离,眼中空茫一片,不再记得他所曾精心呵护过的那枝晚香玉。

 

但没关系。菈玛莲温柔舔过Doctor那还挂着一簇血痂的唇瓣,将橙花淡淡的香气尽数咽下。今天之后,Doctor不就会好好记得了吗?在天地日月的见证下,他于此与女妖分享同一个秘密。这份秘而不宣的经历将融入血液,镌刻在脊骨之上,直至投身坟茔的怀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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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菈玛莲博♂】晨晓未醒Я

我流菈玛莲博♂

私设男博有注意

含女方主导的纳入式行为

非典型水煎……大概吧?

 

 

 

 

菈玛莲醒来的时候,床榻两侧的帘幕只略略拢起些许薄雾似的晨光。耳边是过于浅淡的呼吸声,大女妖微微侧过脸去,在朦胧的光彩中描画出人类的面容。

 

相比起盛产各色俊男美女的萨卡兹族裔,Doctor并没有好看到扎眼的程度。但就是这样单拎出来无甚特色的五官拼凑在一起,一种奇妙的、无实质的缥缈感就如诱蛾灯火那样,叫人忍不住为他停驻目光。同他对视时就仿佛被月亮所眷顾,与女妖纺成的纱织一同披在肩头,像个轻盈又温柔的拥抱。

 

此刻Doctor正侧身蜷于被褥中,眉眼温和舒展如晨露枝头的花苞,是难得一见的安稳模样。跨越三百年的河流,在菈玛莲记忆里他这般平静的睡颜寥寥无几,大多时间里过往与亡魂撕扯着他,连祝祷都无法庇佑这伤痕累累的流离之人。菈玛莲小心伸出指尖打算捻起一缕粘在他脸颊上的发丝,以免细碎痒意打扰他的好眠。

 

但就在她抚上对方鬓角时,Doctor在梦中换了个姿势,将菈玛莲拢进自己的怀里。大女妖有些吃惊地眨眨眼睛,下一瞬便理解了他的意思——Doctor在睡觉时总习惯抱着什么东西,他现下是将女妖当做抱枕了。

 

温热的鼻息落在菈玛莲脖颈的皮肤上,像是一阵阵轻柔的春风。面对难得坦率展露依赖心的Doctor,大女妖满是欢欣的停留在他怀抱里,思量着是否要稍微推迟起床时间。随后她感觉到自己腿间似是被什么物什碰了一下,奇妙的灵感之弦拨动音符,写下新的答案。

 

……哎呀,说到底,Doctor好歹也算是个成年男性嘛。菈玛莲偷偷地笑了一下,唇边溢出很轻的气声。

 

虽然知道这是另一种性别的正常生理现象,但拢在帘幕下的清晨让其显得如此暧昧,叫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撩拨这池平静春水。似乎只有在理性沉沉睡去时,来自血脉中最古老悠远的渴求才能如此直白地袒露心声。菈玛莲凑过去亲了亲Doctor的眉心,金色咒文在舌尖一闪而逝,拖拽着对现状一无所知的旅人向梦境更深处坠落。

 

菈玛莲含着爱怜的吻自眉间到喉结,流连不去的唇赠予人类几枚淡红印记。修长指尖从脖颈向下,依次挑开防线形同虚设的睡衣纽扣,暴露出其中深藏的内核。Doctor偏瘦的身躯修长如风中新竹,间或杂着一些陈年伤痕。菈玛莲温柔抚过这些被他小心藏起的过往标识,想起远东那些生来就遍布裂痕的精美瓷器。

 

色彩偏淡的朱果被女妖的指尖玩弄刮擦,逐渐泛起亮眼的红。菈玛莲以唇舌采下因她而成熟饱满起来的果实,以牙尖轻轻挤压,似是要从中榨出甜美汁水。略显急促的喘息自Doctor唇边逃出,在咒言构造的梦中徘徊的人类无意识喃喃,为菈玛莲送上来自本能的回应。倘若此刻Doctor醒着,他必然会说出些推拒言词。但那点抗拒聊胜于无,更像是情事中加以调味的小料——他只是不擅长面对自己真实的渴求。

 

没关系。菈玛莲贴在他耳边轻声喃语。你只需要捧出自己的一切,跟随女妖的指引起舞即可。

 

菈玛莲将自己过长的睡裙下摆撩至一侧,露出光洁饱满的大腿。原本静默覆盖密地的贴身布料被褪下丢到一边,大女妖伸手抚了抚Doctor已经精神起来的欲望,将顶端抵在自己腿间有节律地蹭动着。

 

Doctor对前戏中侍奉女方的行为很是上心,也有下功夫学习如何才能给菈玛莲带来更舒适的感受。但碍于他太过传统的性格,迄今为止所使用的工具都还只是口舌与手指。温柔的抚慰固然稳定且实用,但偶尔超出成规的戏弄更能带来刺激感。

 

腿心隐藏着的蜜豆被同样炙热的肉刃来回碾动,激起水波拍打礁石般的层层快感。粘稠水声在指间响起,咕啾咕啾,夹杂着女性轻快愉悦的喘息。在某次碾动中,涌上尾椎骨的一簇电流叫大女妖猛地一颤身子,温热的春水便磅礴浇注在Doctor腿间。晶莹水珠缓缓淌过热切蓬勃的欲望,菈玛莲感受着手中的这份脉搏律动,自唇边晕染出更为甘甜的笑意。

 

润滑精油在二人即将交合的秘地抹开,香气氤氲,如坠入一束晚香玉的怀抱中。先行探路的纤长手指带出黏腻暧昧的银丝,准备就绪的花穴含上肉刃,将其缓缓吞吃入腹。在肉刃顶端触及穴内深处的门扉时,菈玛莲听见Doctor发出声难耐短促的喘息。仍被困于梦中的旅人面上泛起薄红,眉头微微皱起,连呼吸节奏都有些凌乱。菈玛莲在亲吻时轻咬他的唇瓣,尝到模糊呓语中隐约的甜味。

 

闯入、抽离、再度闯入。菈玛莲把控着这支双人舞的节奏,让旅人心甘情愿的为她而沉沦。盛在睡裙里的饱满双乳随律动而起伏摇晃,乳尖擦过柔软绸缎,带来羽毛轻挠般的快感。于是女妖干脆解开领口,俯身贴在Doctor怀里,将雪峰压在对方胸前磨蹭。但这样的抚慰也显得太浅太少,无法满足口渴般的欲求。

 

……渴望被抚摸、舔舐与亲吻,在耳边吐露温柔的爱语。菈玛莲咬着Doctor的唇,尖牙擦破嘴角,溢出星星点点的铁锈味。来自先祖的血脉将情欲等同量化为食欲,激起女妖苦苦掩藏的饥饿感。于是身下交合声愈发响亮,爱液飞溅如礁石上碎裂的波涛,在柔软床单上洇开一片又一片水色。

 

Doctor的呓语声也愈发大了,音节破碎模糊,被快感切割成数块细小片段。菈玛莲心中生出些许好奇,将耳朵贴近他的唇,想要听清他的言语。高潮了数次的花穴仍紧咬着她的战利品,含着水液深深吮吻,不舍得松口。菈玛莲的动作连带着穴内肉刃也动了动,Doctor难耐地喘息一声,一个名字在他唇边气泡般破裂。

 

“……菈玛莲。”

 

明明他的唇就近在耳边,可这声呼唤像是山崖深处恋恋不舍的、三百年的余音。

 

愣怔与快感冲破防线,将回忆和浪潮一同抛入深渊。等菈玛莲逐渐回过神来时,腿间正缓缓淌下一道浊白的河水。Doctor在她耳边小声喘息着,如寻找饲主依偎的小猫,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面颊。大女妖捧着他的脸细细端详,Doctor仍陷落在梦中不知朝夕,睫羽如一扇蝴蝶鳞翅,缀着晨露似的泪珠。

 

那是来自女妖的眼泪。

 

“……真是,败给你了。”菈玛莲这般小声的抱怨着,将自己藏进旅者的怀中。属于人类的体温借着肌肤相贴缓缓渡来,将一缕橙花香轻轻别在女妖的鬓发间。

 

过一会儿再醒来吧。大女妖想。因为河谷的春天还没结束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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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菈玛莲博♂】一束桔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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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男博有注意

“菈玛莲。”

Doctor抱着几枝花向她走来,步履轻快得掀动一片风。在深色衣袍的衬托下,他臂弯中那柔美的蓝紫花朵是如此可爱。

“这是什么花?我没在领地里见到过。”她问。

“这是桔梗。之前和大家去集市上采购东西时我偶然发现有人在售卖种子,就买回来试着种了一下。”Doctor说。

其实使用咒术进行催生也是可行的法子,但Doctor认为这对女妖们来说是种透支生命的行为,平日里还是在摸索能够在土地上进行普通培育的方式。

“会让你感兴趣的种子都有很多有趣的用途,桔梗花的作用又是什么呢?”

“大炎人会使用它晒干的根部入药,能够治疗一些咳嗽的病症。”Doctor摸了摸它的花朵,“当然也可以把新鲜的桔梗腌制成咸菜食用,它耐寒,可以帮助大家度过缺少食物的季节。”

“我还以为你拿着这束花是要送我的呢,感情是要送给厨房今晚加餐?”菈玛莲面上显出失落之色,但语气里藏着些许揶揄心。

暂时没读出深层含义的Doctor有些局促地解释自己并没有那个意思,菈玛莲欣赏了一会他手足无措的忙乱样子,这才好心放过了这位友人。

她接过那束花,明艳的蓝紫色花儿像是生长在地上的星星,在菈玛莲手中摇曳身姿。很奇妙的,女妖竟觉得它很像Doctor——或许是它与对方眼睛的颜色相近?

菈玛莲看着它,又抬眼将目光转向Doctor,说:“我的庭院里缺少能在冬天生长的花朵,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几颗种子呢?”

“当然可以。”Doctor说,“在不动用咒术的情况下,我来帮你种吧。”

“好啊,那就麻烦你啦。”菈玛莲弯着眉眼回答道。

待菈玛莲睁开眼睛时,阳光透过帘幕为她送来了金色的纺线。她起身看了看沙漏,离她刚睡下的时间点并未过去多久,梦与现实的流速差真是神奇。她披上叠放在床边的轻纱外套,向通往露台的大门走去。

推开门扉,踏上洁白的石砖,河谷的景象于眼前铺开。战火数度摧毁名为卡兹戴尔的城市,女妖们的挽歌于河谷两侧终日不歇。生长在领地中的一切消失在战争与时间里,幸存者们藏身河谷,守望着那条摆渡生死的河流。

在这日夜响起离歌的庭院里,三百年滔滔逆流而去,恍惚间故人的身影出现于视野中。Doctor在远处向菈玛莲招手,臂弯里挤着一束蓝紫色的小小星辰。似乎二人的分别就像一场空幻梦境,水车仍在领地的河流里悠悠转动,纺织着那被称作命运的丝线。

眼前景象突然模糊起来。在菈玛莲轻轻眨动睫羽时,面纱下便滚落一颗圆圆雨珠,于洁白石砖上敲响重逢乐章的音符。她站起身,沿着石阶迈步而去,迎接离别多年后再度相遇的旅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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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菈玛莲博♂】乡愁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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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男博有注意

便当菜色参考主题店联动的菜单

“好香的味道,今天食堂换了新菜单吗?”

Doctor从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堆中抬起头,担任今日助理的Logos手上正端着一个饭盒。

“是我母亲做的便当。”Logos解释道,“自从我离开河谷后母亲许久没有亲自下厨了。这段时间我们在卡兹戴尔的办事处工作,她就说给我送一段时间的午饭,权当练练手了。”

用煌的话来说这就是河谷的爱心便当吧,Doctor在心里想。Logos打开饭盒从几样菜色里各自挑出一些放在盖子上,将它们端到了Doctor面前:“您要尝尝吗?”

“嗯?你会不会不够吃?”Doctor问。要知道罗德岛的工作量可不是一般的大,Logos又正处在需要营养长身体的时间。

“请放心,Doctor,母亲做的分量很多。倒不如说您要是能帮我分担一些就更好了。”Logos向他展示了下便当盒,米饭与菜肴一层压一层,将长方形的盒子塞得满满当当,大抵这就是来自家人的牵挂吧。

“那就沾你的光了。”Doctor笑了笑,从抽屉里找出双一次性筷子拆开,蹭掉上头可能有的木屑倒刺后才下手夹起菜肴。

金灿灿的厚蛋烧里应该是加了高汤,柔软口感中藏着鲜美滋味。切过十字刀的香肠段在经过油煎后变成一朵朵小花,看起来很是可爱。新鲜菜蔬与河虾都仔细裹上面糊下锅油炸,面衣轻薄酥脆,内里则是清爽或软糯的口感。米饭则略略撒上些许薄盐酱汁和海苔芝麻碎,弥补了主食味道可能过于寡淡的缺陷。

Doctor很快便将饭盒盖子上的饭菜吃完,拿去清洗干净后还给Logos。在女妖询问他对菜肴口味的感想时,Doctor思考片刻,说:“你母亲的手艺很不错,尝起来有些叫人怀念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家的味道吗?”说完他笑了笑,谢过Logos与他分享午饭的好意,抱着一叠资料出门了。

等Logos晚上回到河谷时,菈玛莲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他了。“今天给你带的午饭好吃吗?”大女妖笑着问她心爱的孩子。

“很好吃,谢谢您给我做饭。”Logos从背包里拿出便当盒打开,里头放着几个小巧的巧克力杯子蛋糕。“我分了些饭菜给Doctor尝了,他说味道很让人怀念,这是他给您的谢礼。”

菈玛莲挪来一个空盘,将那几个蛋糕装进去。她看着那盘形态十分可爱的巧克力蛋糕,不知为何轻轻笑了几声。

“怎么了,母亲?”

“没什么。”菈玛莲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捏起一块小蛋糕来。“我只是想起,至今在河谷中播种收获的稻谷,最早就是Doctor精心选育的。”

说自己吃不太惯面包的旅人守着稻田日日盼望,在顺利收获新米后便挽袖做了好些菜肴请菈玛莲品尝。对日常主食都是面包的女妖来说这种味道很是新鲜,她正打算点评几句时,就看到一颗眼泪掉进了Doctor的餐盘里。年岁尚轻的女妖还未了解名为“乡愁”的情绪,但旅人那苦涩的心也沿着眼泪掉进舌尖,历经多年仍有余味。

那叫旅人魂牵梦萦的故乡之味早已随着失忆悠然散去,但大女妖仍记得那些菜肴的做法。在名为泰拉的大地上不断漂泊的时候,这份味道或许能够让一缕游魂短暂感受到些许温暖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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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的苦橙树

【菈玛莲博♂】深夜甜梦

我流菈玛莲博♂

私设男博有注意

焦糖布丁与面包布丁的制作方式参考B站的教程,文中只作略写,感兴趣尝试的话可以去找教程来制作哦w

 

 

 

 

 

 

*

“Doctor?”

 

不速之客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时,Doctor第一反应就是抱着装有蛋液的盆子往料理台下躲。只可惜虽然他的身材与别人相比算得上瘦弱,但料理台下的空间拒绝了他。于是Doctor像只躲着人又好奇心很重的小小菲林,从台面边缘小心探出脑袋:“……菈玛莲?”

 

“是我。”身着黑纱的大女妖弯着眉眼笑了笑,缓步绕到料理台侧面。Doctor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站起来,将怀里的盆放在桌面上。

 

“都这么晚了,难不成你今晚打算睡在后厨吗?”菈玛莲的语气里混着些许揶揄,Doctor摇了摇头,面上是熟悉的温和笑意:“没有,我只是准备烤个布丁。今天和精英干员们吃下午茶时不小心错拿了要留给迷迭香的布丁,那孩子明早就会回到罗德岛,为避免我被挂到舰桥上,所以我打算加个班弥补我的错误。”

 

菈玛莲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你需要帮手吗?”

 

“唔,如果不是很麻烦你的话。”Doctor看了看台面上的材料,对菈玛莲说:“可以请你帮我熬一些焦糖吗?”

 

“没问题。”菈玛莲从衣袋中取出她的骨哨,在空中写了一行咒文,下一瞬料理台上的材料便如同有了生命般自己咕噜噜动起来,仿若孩童时期里最美妙的幻想世界。雪一样的洁白砂糖撒进锅中,加入些许清水混合,待其因加热而浮现淡淡焦色时便转为小火继续观察。等糖水的颜色再度加深、翻出大泡泡时,菈玛莲取来少量热水加入锅中。糖液猛地沸腾起来,让Doctor满是担忧的检查了一下菈玛莲是否被烫伤。菈玛莲对他摇摇头表示没有问题,提起小锅晃了晃,让糖液混合均匀,这才倒入准备盛装布丁的容器里。透明高硼硅玻璃杯底部盈着一层小小的焦糖湖泊,菈玛莲把杯子放进冰箱里冷冻备用,转身凑过去看Doctor制作布丁液。

 

早在菈玛莲进来时Doctor已经配好了羽兽蛋液,只需要再起锅煮好别的部分就行。锅中奶液与淡奶油混合均匀,加热到40—50℃就可以端下来小心混入蛋液里,中途还需要不断搅拌。这一步很考验下厨者的手法与操作经验,倘若温度加热太高、又或是倒的速度太快,很有可能会收获一整碗甜口蛋花汤。Doctor的记忆虽然因不明原因被撕扯得七零八落,但常年熟悉烘焙的肢体印象仍旧存在,至少不用担心迷迭香明早吃到的会是模样奇怪的蛋奶液混合产品。

 

在过滤掉蛋奶液中可能会影响外观和口感的杂质后,菈玛莲端出已经冻好焦糖层的杯子,让Doctor将布丁液倒进去。随后Doctor裁下几截锡纸小心封好杯口,把杯子放进烤盘后又慢慢加入一些热水,使用水浴法来烘烤。

 

“谢谢你的帮忙,菈玛莲。”Doctor从烤箱前站起身,对她笑了笑。“盆里还有些多余的布丁液,可以做些别的东西来吃,就当做是给你的谢礼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只不过是帮忙熬了一份焦糖而已。菈玛莲本想拒绝他过度的好意,但似乎有什么电光火石般自脑海中一闪而过。于是大女妖顿了顿,说:“那我想吃面包布丁。”

 

“面包布丁?”Doctor歪了歪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恕我冒昧,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不是。你为什么会想起问这个呢?”

 

“因为之前和Logos聊天时,他曾与我说过女妖河谷里大家过生日的传统就是吃面包布丁,所以我就多问了一句。”Doctor笑了笑,转身去大冰柜里找材料。

 

好在罗德岛上大部分人的用餐口味都偏向于西式餐点,他很顺利的就找到了一袋日期新鲜的切片面包。Doctor取来专门切分熟食的刀具和案板,将三片面包分别切作八等分的三角形,再将一旁已经水浴融化好的黄油均匀涂抹于正反两面。被找出来的方形烤碗放在桌上,按照一层面包一层葡萄干的方式码放齐整,再倒上布丁液进行浸泡。其实按照烘焙书的指导来说应当盖上保鲜膜放入冰箱内冷藏一个小时,但菈玛莲就坐在桌边等着,Doctor在问过她意见后便省略了这一步,直接预热烤箱用水浴法烘烤至布丁液凝固后就取出来给她吃。

 

菈玛莲拿着勺子挖起碗内堡垒一角,金黄面包体就痛快的向她展现自己柔软湿润的横切面。小心吹散热气放入口中,融化在舌面上的是蛋奶糖油混合烘烤后所产生的奇妙滋味,轻盈且甜美。作为点缀的葡萄干藏在角落,在咀嚼时偶尔冒出一丝酸涩感来协调糖分的主旋律。

 

在菈玛莲享受甜食的闲暇里,Doctor正在洗刷制作甜品后沾满材料痕迹的器具。大女妖原本想邀请他坐下一起吃,但Doctor说自己最近正被医疗部严格管控糖油食品的摄入,委婉谢过她的好意。但随后他又笑了,说别担心,粗粮做的饼干或面包边还是有人会偷偷带给我改善口味的。菈玛莲这才明白过来哀珐尼尔前段时间找姐妹们询问的粗粮饼干方子是出于何种缘由,也跟着笑起来。

 

烤制好的布丁被Doctor拿出来晾凉,小心地装进一个篮子中。“布丁需要放在冰箱里冷藏一夜才会更好吃。”Doctor说,这也是他为什么宁愿晚睡也要跑来后厨忙碌的理由之一。吃完的面包布丁碗被菈玛莲清洗干净放进消毒柜里,同Doctor检查过后厨并无脏乱之处后她也一起离开厨房,在电梯前道别。Doctor要把布丁放进精干休息室的冰箱,瓶子上头还贴着给迷迭香解释缘由的便签。大女妖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这才迈步向自己寝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事实上,菈玛莲开口让Doctor给她制作面包布丁并非心血来潮。早在二人相识的三百多年前,Doctor就曾为她做过这份甜品。那时他们已经成为关系还算亲密的友人,Doctor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菈玛莲的生日,便琢磨着要准备什么样的贺礼,不过这份礼物在正式端上餐桌前就被菈玛莲摸到厨房抓个正着。当时Doctor笑得很是无奈,只说我也不确定你喜不喜欢这个礼物,总之先试试看吧。

 

那会儿女妖的领地里物产并不丰富,用来烤制甜品的器具也不算精致,那份面包布丁只能说味道还算过得去。但对日常生活里缺乏甜味、也缺少外族人一份心意的女妖来说,它又显得如此珍贵。自那之后女妖领地里渐渐开始流传起在生日时制作面包布丁的习俗,可在Doctor离开后 ,菈玛莲再也没有尝到过和那时相同的味道。或许赋予食物滋味的除却食材本身和烹饪手法外,还藏有与某人一同度过的春夏秋冬。待琐事缠身的菈玛莲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心情时,河谷早已度过许多个春秋,好在她所牵挂的旅人并未随着冬天到来而早早凋零。

 

菈玛莲走进寝室,推开连接着小阳台的落地门。晚风吹起她遮面的黑色头纱,裹挟着一丝甜味向远方展翅而去。冬日的寒冷逐渐消散在天地间,沉眠于土层深处的种子悄悄探出几缕稚嫩青色,与这广阔的世界低声问好。

 

待明日的太阳升起,春天便要降临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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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的苦橙树

【菈玛莲博♂】暗香浮Я

我流菈玛莲博♂

私设男博有,称呼为“Doctor”,有一定程度的外貌描写

是使用了非典型性ABO设定的私设剧情线,含女方掌握主权的男入女式行为描写,请确认自己是否能够接受以上设定再继续阅读,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

 

 

 

 

 

 

在确认锅内的食材已经焖煮到足够时辰后Doctor关掉便携燃气灶,取来长柄汤勺将汤水盛进保温桶里。玉米排骨汤的甜香味混着氤氲水汽四下逃窜,引来小小女妖满面好奇的在厨房门口张望:“Doctor,您在做什么呢?”

 

“我在煮汤。”Doctor回答道。他合上保温桶的盖子将其提起,走到门边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递给小女妖:“能请你带我去探望菈玛莲吗?”

 

“当然可以!”收下他糖果的小女妖脚步轻快,引着他走过将建筑相互连通起来的白石栈桥。正在林中采集果实的女妖们远远瞧见那标志性的黑白二色衣裳便提裙行礼,Doctor招招手向她们表示问候,跟着身边的小姑娘踏上层层石阶。

 

穿越一眼可以望到河谷尽头的露台,再行过半条长廊,尽头处便是菈玛莲的房间。Doctor停在那扇雕花木门前犹豫了一下,向身边的小女妖发问:“我可以拜托你将汤拿进去吗?”

 

他本以为对方会一口应下,但小姑娘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他摇摇头。“不是Doctor说要来探望菈玛莲大人的吗?”小女妖问道,表情很是天真。

 

Doctor怔了怔,轻轻挪开目光。虽然目前他与菈玛莲已经可以算得上俗世常理里的情侣关系,但Doctor仍旧停留在旧日的认知,甚至还有些他本人尚未察觉的逃避心理。小女妖似是感觉出面前人类心中的不安,凑过来拉了拉防护服一角,笑着同他说:“我想菈玛莲大人应该会很希望Doctor亲自前去探望她的。”

 

“……是这样么?”Doctor轻声道。

 

像是要为Doctor做出表率那样,小女妖跑过去敲了敲门。守在外间的侍女开门向二人询问来意后微微点头,领着他们穿过层层纱织与水晶珠帘,最后在一道屏风前停下脚步。侍女先行一步去问了菈玛莲的意见,才出来向他禀报:“菈玛莲大人说您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谢谢。”Doctor轻轻颔首,提着保温桶转到屏风后面。侍女则牵着小女妖一路走到门外,在关好雕花木门后,摸出骨笔写下禁止他人前来烦扰的咒文。

 

“姐姐,菈玛莲大人会喜欢Doctor送的汤吗?那个闻起来还挺香的呢。”小女妖问。而比她更清楚某些内情的侍女闻言笑了笑,意有所指地回答道:“当然会啦。”

 

 

 

 

房间内的摆设繁复精美又不失整洁感,空气里浮着晚香玉微苦带甜的香味。绘有河谷风景的屏风后安置着一张宽大床榻,混以金线编织而成的帘幔被勾起一角,菈玛莲正靠在垫枕上含笑看向来人。薄薄汗珠与淡红缀在她没有黑纱遮挡的面容上,眉眼间显出罕见的脆弱感,叫Doctor不免有些担心。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Doctor将保温桶放在桌子一角,去把置在盆中的毛巾拧干,回到床前为她轻轻擦拭面上汗珠。菈玛莲闭上眼睛领受他的体贴,再开口时声音略有点哑:“还好,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Doctor还是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感觉比起正常体温稍微有点高,于是又询问道:“似乎有些发烧,你需要吃退烧药吗?”

 

“我之前吃过别的药了。”菈玛莲说。她将目光转向桌子上的那个保温桶,眼中浮出些许兴味来:“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来看我?”

 

“只是煮了一份玉米排骨汤。”Doctor答道,“你现在有胃口喝吗?”

 

菈玛莲含笑摇了摇头。“稍微过一会儿再说吧。”她看着坐在床榻一侧的Doctor,转而提起别的事来:“这幅场景倒是让我想起三百年前了呢。”

 

“嗯?”Doctor发出一声有些疑惑不解的闷闷鼻音。

 

“有一次我生病卧床休息,你也是煮了汤来看我。但你说自己身为男性不太方便进我的卧室,只叫守在外间的姐妹将东西转交给我就走了。”菈玛莲微微弯起眼睛,“一晃三百年过去了,你又回到这里来了……我还以为这次你仍旧只会托人转交呢。”

 

Doctor短暂沉默了一下,微微低下头。菈玛莲敏锐地察觉到他没有完全被鬓发藏住的耳廓浮起淡淡绯红,在感到有点吃惊时便听到Doctor小声说道:“……其实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

 

“她们说也许你会想要见到我,所以……”

 

菈玛莲缓缓眨了眨眼,笑容变得更加柔软。“倘若我说希望你能够留下来陪我的话,你会这么做吗?”她问。

 

“……如果没有紧急工作的话,我会尽量。”Doctor小声回答道。面对菈玛莲那几近实体化的灼烫兴味的目光,Doctor像是突然对脚下地毯的花纹起了研究心,打定主意一时半会不会抬头看人了。但片刻后他有些疑惑地左右顾盼几下,向菈玛莲问道:“房间里的熏香是不是有些太浓了……?”

 

“你觉得不舒服吗?”

 

“并没有,我觉得很香。”Doctor说着,准备起身去打开窗户,“但香薰太浓的话会不会对身体不好?我去帮你开窗……啊!”

 

话语被身体重心的突然失衡而打断,视野猛地摇晃倾倒,直至被缀着金线与繁花的帘幔填满。大女妖笑盈盈地用手臂将Doctor约束在怀中,晚香玉的香气随着她俯身而愈发浓郁,令人几近头晕目眩。

 

Doctor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只听他人提及菈玛莲感到不适便匆匆赶来探望,但对方并未言明大女妖生了什么病。被遗忘的知识逐渐浮出水面,生理构造与菈玛莲迥然不同的Doctor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菈玛莲此刻正处于Alpha的易感期。

 

“三百年前你也是这样,对招惹女妖的下场一无所知。”菈玛莲低声说道,嗓音婉转如被叶片抖落的露水。“但你现在回到我身边了……我就不会再轻易放过你了,Doctor。”

 

在Doctor吐露拒绝的话语前,菈玛莲张口咬住了他的后颈。曾用来撕碎猎物的尖牙刺破皮肤,向深埋其中的腺体注入属于Alpha的信息素。浓厚的花香在每个细胞里炸开烟花,四肢百骸被夺走主权,只留下潮水般席卷而来的快意。

 

——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Doctor艰难地想。他本以为Beta那几近摆设的退化腺体根本不具备牵引快感的功能,但此刻汩汩注入血管的信息素正活跃奔走着,争取尽快填满这具身体。

 

“你之前说,会尽可能地满足我的心愿,对吧。”菈玛莲将饱满的红唇贴在Doctor耳边,吐息灼烫得连灵魂都会为之颤栗不已:“来取悦我,Doctor……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在大女妖的注视下人类被羞赫烧红,短暂犹豫片刻后,为她献上一个又轻又软的亲吻。

 

 

 

暧昧粘稠的水声在垂落的帘幔下响起,夹杂着女妖柔软甜美的叹息。缀有荷叶边的领口被解开束绳,露出女性丰满莹润的雪白双乳。Doctor小心地用舌尖舔过沿沟壑缓缓流淌的汗珠,试探着将其中一枚红果含入口中吸吮,另一边则托在手里轻轻揉弄。

 

菈玛莲很享受他的侍弄,骑在Doctor身上微微摇动腰肢,配合他埋在自己腿间抚摸的手指。黏腻爱液随着Doctor的动作不断溢出,搅起咕啾咕啾的声响,把人逗得耳尖几乎快烧起火来。菈玛莲偷笑着去咬他耳垂,故意留下个极响亮的亲吻,惹来Doctor一个微恼又羞怯的眼刀。但即便这样Doctor给予她的抚慰也依旧温柔,反而愈发喂养了菈玛莲想要逗弄他的欲望。

 

“嗯、嗯……呼。”菈玛莲被抚摸得交出第一次高潮,爱液淌满了Doctor的手心,又沿着弧度滴落在暗色床单上,晕开一片湿润痕迹。Doctor试图抽回手指,却被菈玛莲并腿牢牢夹住:“还远没到我满足的程度哦,Doctor,这就打算逃跑了吗?”

 

“但是易感期……”Doctor慌慌地说了半句又停下,大概是想起这一时期Alpha那更加活跃的欲望。菈玛莲欣赏着恋人那愈发滚烫的面颊,只觉得实在太过可口,想要直接囫囵吞入腹中。大女妖轻声哄着Doctor继续为她疏解情欲,自己也揽着人又亲又咬,在对方脖颈与锁骨上留下许多暧昧痕迹,直至新的高潮席卷而来。

 

按理来说情潮是相当消耗精神与体力的事情,但Doctor错估了形式,这点程度正身处于易感期的女妖而言只能算是开胃小菜。想要靠爱抚把女妖哄睡的计划被迫夭折,菈玛莲笑着将Doctor压进柔软的被褥中,褪下他被春潮浸湿的衣衫。属于男性的欲望被菈玛莲用小腹压住,让Doctor微微颤抖了下身子。

 

“明明都已经兴奋起来了却还想要逃跑,我对你来说就如此没有吸引力吗?”菈玛莲环上Doctor的肩膀,略有些委屈地抱怨道。“不、没有,只是……”Doctor很难抵抗这种柔情蜜意的指责,言辞在舌尖转了半天才肯掉出来:“……只是我、不太习惯这种亲密行为,抱歉。”

 

似乎Doctor总喜欢将错误归结于自己身上,菈玛莲想。协助打理女妖领地时也好,身处双王内战时也罢,甚至现下同恋人亲昵都仿佛带着一种负罪般的羞愧。为什么?菈玛莲捧起他的脸,美丽的紫金双月里含着本人所并未察觉的爱怜与哀愁,叫大女妖心中生出些许酸楚。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Doctor。”她在Doctor眉心落下一吻,如同三百年前为他献上长存血脉中的祝福。“在我的身边,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接受自己可以获得爱的事实。”

 

Doctor看着菈玛莲,伸手为她轻轻勾起一缕垂落的鬓发。他像是被大女妖所说的话语填满勇气,唇边不由得流出柔软笑意。菈玛莲抚过他后颈上那个深刻的牙印,将爱意一同倾倒于唇舌交融的温度。

 

“等、等一下、菈玛莲……啊!”

 

呼吸节奏错乱的喘息被惊呼抢走存在感,紧接着是湿淋淋的纠缠水声。菈玛莲对Doctor的求饶置之不理,只专注于被花穴捕获的肉刃。虽说纳入式行为所能获取的快感比不上抚慰花核来得直接,但菈玛莲很享受此刻掌控Doctor情动的感觉。斑驳吻痕从脖颈延伸至小腹,那是大女妖为自己颇为中意的猎物所留下的标记。晚香玉的味道将Doctor包裹得密不透风,浸润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高热柔软的花穴吞吐着Doctor的欲望,在肉体略显沉闷的撞击声里搅起淋漓水沫。言辞被快感拆分做短促喘息,间杂着尾音震颤黏连的呼唤——那是大女妖的名讳。在即将接连喊出第三次名姓时菈玛莲咬上他的喉结,扼住Doctor的所有声响。一同迸发的高潮送来毁灭般的快乐,像是将人抛上浪尖又重重砸下,溅起高高的水波。

 

Doctor感觉自己仿佛坠进温热的海中,有些无措地向水面伸出指尖。菈玛莲的面容浮现在他眼前,修长五指同他紧扣,唇上贴住一片温热,渡来晚香玉的馨香。

 

大女妖没来由地想起三百年前Doctor讲过的故事。那并未被心上人选择的海中公主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中化作泡沫消失,无人知晓她的爱情,唯有浪涛海风谱写挽歌。Doctor为孩子们念诵她的故事,自己却成为沙滩上搁浅的一朵浪花。菈玛莲沿着名为时间的海岸线行走数年,终于在他干涸前将其藏进自己的手中。

 

“——菈玛莲。”

 

Doctor的声音很轻,几近一句梦呓。菈玛莲贴近他想要听清剩下的言语,却只得到一枚羽毛抚过般的轻吻。疲倦的人类枕在她身边缓缓睡去,空气中只有悠悠浮动着的晚香玉在窃窃私语。

 

“愿你有个好梦,Doctor。”菈玛莲回以同样温柔的亲吻,低声向他送上自己的祝福。

 

 

 

 

Logos在得到允许后绕过屏风时,菈玛莲正舀起一勺汤水慢悠悠地吹走热气。金黄的玉米和炖到酥烂的排骨睡在汤碗底部,只是看着都会让人想起它们的美好滋味。

 

“Doctor来看过您了?”Logos问。

 

“嗯。要不要也分你一碗?”菈玛莲说,“他给我带了一整个保温桶呢。”

 

“不用,毕竟是Doctor特意给您煮的。”Logos摇头拒绝了母亲的提议。

 

紧接着他扫了眼几步外菈玛莲那垂着帘幔的床榻,仔细感受一下咒文的气息,又转头看向正享受着玉米排骨汤的母亲。

 

“好吃吗?”小女妖的语气里带上几分揶揄,同母亲相似的眉眼微微挑起些许弧度。

 

“当然,这可是Doctor亲自送来的。”菈玛莲笑盈盈地回应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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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的苦橙树

【菈玛莲博♂】名姓的加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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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tor,你知道我的名字对吧。”菈玛莲突然说,“现在你连续念诵它三遍,中间不要停顿。”

被她点名的Doctor原本正在记录这期麦子的生长情况,闻言面上浮起些许疑惑,但还是重复念起她的名姓。

“菈玛莲·杜康珐丽丝。”

标准的萨卡兹语从唇齿中流出,如同二人脚边潺潺而去的河流、枝叶间轻响的微风。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好几个喷嚏紧接而来,打得Doctor猝不及防。

恶作剧成功的菈玛莲掩面轻笑,声音好似摇响了一串银铃。“因为有些人能够通过名字下咒,所以女妖自出生后长辈们就会进行加护。”她解释道,“连续重复一位女妖的名姓三次后就会触发加护禁制,反噬的严重程度依照对方当时的情感所判定。”

Doctor用手帕捂着口鼻以防止自己再度失礼,眼眶边泛起一圈薄红,像是在对无故戏弄他的女妖进行沉默控诉。

“抱歉,是我错了,原谅我吧。”菈玛莲向加护咒言的受害者说道,但语气仍旧轻快。Doctor吸吸鼻子,接受了她的道歉,但随后还是连着好几天没有见她。这让菈玛莲莫名想起经常看守领地粮仓的那只小猫。倘若姐妹们假意要拿走给它的鱼干,小猫就会跑掉,哪怕再出现也只留给她们一个背影,任你好话说尽都不再搭理。

这下可糟糕了,菈玛莲有些苦恼地想。而得知来龙去脉的姐妹们躲在一旁咯咯地笑,说快想想办法去哄人吧,不然回头又不知上哪去了。

于是菈玛莲亲手做了糕点带在身上,逆着河流的方向一路找寻踪迹,Doctor就留在上游那片新栽种的苦橙树林里。当风吹动枝叶时,垂在他身后的发辫跟着也微微摇动,像仓管小猫的尾巴。

Doctor像是没料到菈玛莲会来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反倒是菈玛莲开始有点踌躇不安了,提着的糕点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他会原谅我吗?年岁尚轻的女妖在心里想。好在Doctor并不真是那只气性大的小猫,先一步询问菈玛莲的来意,给她搭了个台阶下。菈玛莲递上那份糕点,态度诚恳地为之前捉弄他的事情道歉。

“没关系的。”Doctor说,“实际上我没有在生你的气,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比较好。”

“为什么?”菈玛莲问。

“……”Doctor沉默着,像是在和什么情感做斗争。片刻后他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疲倦与忧伤。“因为我很羡慕女妖对于名姓加护的传统,甚至有些嫉妒。”

菈玛莲看着他,不知为何自口中尝出几分酸苦滋味。她迈步走到Doctor面前,拿出自己那枚镶嵌着金色笔尖的骨哨。

“Doctor,将你的名姓告知于我吧。”她说,“就由我来为你书写女妖的加护。”

风穿过苦橙的枝叶,吹起二人的鬓发与衣角。菈玛莲并不确定Doctor是否会答应自己的提议,指尖不由得捏紧了骨哨。或许只有一瞬,又或者已经过去百年时光,Doctor抬起眼睫,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的可以么?”

“当然。”菈玛莲说,“我们的力量来自言语,所以女妖从不说谎。”

像是被她的承诺所宽慰,Doctor轻轻笑了起来。但那笑容远比平日要苦涩得多,连带着菈玛莲都感到几分难过。

随后她听见Doctor吐出一段音节,奇妙的韵律落在菈玛莲耳边,却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但她所承诺的咒言像琴弦被拨动般震颤起来,金色字符流淌分合,最终汇入Doctor的心口。旅者轻抚上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似乎能隔着衣料感受到来自加护咒言的特殊律动。

“……谢谢你,菈玛莲。”Doctor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但他双月般美丽的紫金色眼瞳中淌着粼粼波光,只轻轻地一眨眼,微咸的泪珠便落在了菈玛莲心上。向来擅长编织泪水的术师注视着她的友人,最终一声叹息自唇边溢出,以怀抱藏匿起他的眼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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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菈玛莲博♂】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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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男博有注意

本篇时间线在三百年前

 

 

 

 

卡兹戴尔地区的天气变化无常,脾气比锅炉里的死魂灵们还差个十几倍,哪怕是对观测气候最有经验的长者都不敢打包票。明明出门时晒得天上见不到一丝云彩,可临到领地时黑压压的云就追着脚步赶来了。Doctor在菈玛莲的指引下找到一个山洞,前脚才刚踏进去,后脚天上便猛地倾倒下雨水了。一时间耳边只听得油锅炸响般清脆的水珠破裂声,从洞口处向外望去,视野里只得白茫茫一片雨幕。

 

菈玛莲见Doctor面上浮起些许担忧,便随口宽慰道:“安心吧,Doctor,卡兹戴尔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嗯……”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上几分不好意思,“我是在担忧领地里晒的麦子……不知道大家能及时把它们都收回去吗。”

 

菈玛莲眨了眨眼,唇边浮起很淡的笑容:“那就更无需你操心了,别忘了姐妹们可是施展咒言的一把好手。”

 

“也是呢。”Doctor这会儿是真放下心来了,无意识皱着的眉头也回归平缓。他学着菈玛莲的样子捡了块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地方抱腿而坐,望着洞口外的雨幕发呆。

 

在无需忧虑自己是否会被淋湿后,大部分生灵都会在雨声中品尝出一丝惬意感,菈玛莲也不例外。但她的目光并未落于洞口外,而是放在距离自己大概两臂远的Doctor身上。旅者此刻正将下巴垫在胳膊上,随意扎起的深色发辫垂在身后,这幅姿态让菈玛莲莫名想到那只姐妹们热衷投喂的仓管小猫。

 

那毛茸茸的小生灵日日值守粮仓,姊妹们投喂的食物一口不落,但半根毛都不让人摸,真是气得牙痒痒。旅者也跟它差不离,挂在心上的事日日操劳,可一被黏着打趣就跟火燎衣角般找借口撤了。姐妹们总说难道还能生吃了他不成,不过眉眼里都带着笑,也就拿他过个嘴瘾——毕竟Doctor也只觉得男女有别,要多注意些社交距离罢了。这样“狡猾”的一人一猫反倒对上了眼,私下里总会凑一块去。反正每次菈玛莲都能发现Doctor衣袍上粘着几根浅色碎毛,不禁疑心起他怕不就是猫儿变来的。

 

如菈玛莲所说的那样,这阵雨很快便转小了。Doctor探头估算了下雨量,从随身挎包里拿出把折叠伞,将菈玛莲一齐拢在伞下。女妖一手挽起曳地裙摆,另一手则搭在对方执伞的臂弯上。面对有些害羞和不解的旅者,菈玛莲眨眨眼,只说下雨天不太好走路。Doctor像是被她的理由说服了,便任她搭着自己,小心地踏过满地水洼向领地所在的位置行去。

 

细碎的雨珠将伞面敲得咚咚作响,连缀着女妖带有坡跟的靴子,在蜿蜒土路上谱写出一支悠然小调。菈玛莲忆起自己前往巫妖殿堂借阅书籍时,曾有小巫妖神神秘秘地向她塞来一本据说在维多利亚地区很是流行的浪漫小说。尚且年少的女妖对小说里主人公终生记挂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之事感到不解,但现在菈玛莲看着将伞尽可能倾向她、却没注意到雨水早已浸湿肩膀的Doctor时,竟隐约理解了那位主人公当时的心情。菈玛莲想同Doctor说她衣裙上施加了防护咒文,他只需要看顾好自己就行了。可话语到了嘴边又偷偷原路折返,留女妖独身面对脚下行步时泛起的层层细小涟漪。

 

当领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雨云也彻底散去了。守在门口的小女妖们披着遮雨外袍奔出来迎接他们,清脆笑声洒落在土路旁的水洼里。Doctor收起伞以方便腾出手拢住这一串刹车不及时的小姑娘,菈玛莲则抬起头向远处望去,澄澈碧空正跨过一道色彩缤纷的长桥。

 

——太阳出来了。

 

end

分类
三百年前的苦橙树

【菈玛莲博♂】今朝往昔之隙

我流菈玛莲博♂

私设男博有注意

含大量我流理解的剧情捏造,ooc全责在我

感谢友人提供的资料和思路整理✓

在一片蒙昧的混沌黑暗中,Doctor睁开了眼。

发生了什么事?他努力捞出些许理智拧了拧,最后的记忆里只有那形似眼瞳般神出鬼没的【门】和阿米娅的一声惊呼。依照妮芙与锡人的情报来看,【门】只会锚定一场战局里最后被调遣的干员,怎么这次反倒是他这个并未下场的指挥官被打包带走了?

罢了,想得再多也无法改变他已经被带离队伍的事实。Doctor检查了一下身上所带的物品,除却没有信号的通讯器外,只有两块分别是【遗愿】和【灵感】的小石板。按理来说在死魂灵的幻境里可以使用这些思绪寻找出路,但它们似乎对眼下现状各有各的看法,嘀嘀咕咕了半天就是不肯给Doctor一个结果。

就在Doctor听着它们絮叨,思考如何才能回到原来的路线上时,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脚步声。Doctor警惕地向声音来处转过头去,一缕河水流光般的蓝自黑暗中缓缓浮现。很奇妙的,周身的黑暗似乎随着对方的到来退却些许,如同按时而去的潮汐。

“……菈玛莲?”Doctor有些不确定地唤出那个名字。因为来人虽然和他印象里的菈玛莲确实长着同一张脸,但打扮的风格又不太一致。

“是我。”大女妖笑了笑,提起曳地长裙一角轻巧地转过半圈,缀在鬓发上的金色发饰随之微微晃动。“这是我二百多年前的模样,你觉得如何,Doctor?”

“很适合你。”Doctor真情实意地赞美道。菈玛莲那尚未被朦胧黑纱遮覆的眉眼略显稚嫩,但笑容依旧是Doctor现在所熟知的温度,这份认知让Doctor感到安心许多,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年少容貌与成熟灵魂置于一体时本应有些错位感,可在Doctor看来却没觉得有多少违和——许是因为他本人就是如此,而菈玛莲只短暂地变成了他的“同类”吧。

在他们说话时,旁边唠叨个没完的【遗愿】与【灵感】像是终于得出了它们都满意的结果,自二人的脚边开始编织出新的景象。随着视野逐渐明晰,比如今的卡兹戴尔还要荒芜的灰黄色土地向来者展露真容。远处色彩明丽的麦田随风摇曳,木质水车慢悠悠旋转着,摇起一捧又一捧清澈波光。哀婉曲折的骨哨声伴着袅袅炊烟升起,又缓缓消散在这方天地里。

“这里是……?”

“女妖迁入河谷的历史不过二百年,在那之前我们也与其他萨卡兹同胞一样,围绕着名为‘卡兹戴尔’的城市生活。”菈玛莲向Doctor伸出手,示意他牵住自己:“但这毕竟不是真正的现实,Doctor,请当心脚下。”

Doctor领受了她的好意,任大女妖牵着自己谨慎前行。相比起体质较差的人类,女妖的体温要偏高一点点,如同深秋时燃起的半簇炉火。他们沿着蜿蜒土路往炊烟升起的方向行去,错落有致的木质建筑逐渐在来人面前显现轮廓。值守大门的女妖起身向菈玛莲和Doctor行礼问好,又笑着给二人都塞了一小块面包。

“用今天磨坊里新发下的面做的。”她对Doctor说,“多亏了您传授的种植方法,收成比以往多了不少,今年冬天不用担心会挨饿了。”面对有些茫然无措的Doctor,菈玛莲替他接过话头回答两句后便牵着人踏进大门。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族人,年长女性提裙行礼问好,而才和人齐腰高的小姑娘们则热络地围上来抱住Doctor,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再给她们讲些有趣的故事。

“再过两日吧,Doctor还有事要随我一起去忙呢。”菈玛莲挨个摸了摸她们的头顶,小姑娘们便有些不舍地放开了Doctor,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长辈们走了。

送走热情的小客人们,菈玛莲对着Doctor勾唇一笑,解释起他受欢迎的缘由来:“以前你在领地里不算太忙碌时总会讲些外头流传的故事,小姑娘们听到入迷时拔都拔不走,还会去收集灌木丛里的果实堆在窗台上跟你换后续。那时你跟我说果干太多了一个人吃不完,就拿去厨房又都做成面包点心给大家加餐。”

Doctor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掺有碎果干的面包,能够嗅到谷物烘烤后所散发的特殊甜香。而提供这一食物来源的麦苗正在远处和风同唱,女妖们身披黑纱穿梭于田垄中,检查水车的引流灌溉是否到位。年幼的孩子则守在河流边玩耍,用石子掷起一片片晶莹水花。

在外族的口耳相传中,女妖们冷血残酷又旖旎多情。她们既是会在荒原上狩猎落单旅人、吹响死亡哨音的可怖妖魔,又是诗人心里不食五谷烟火、终日纺纱制香的高岭之花。但在“文明”的引导下女妖们逐渐脱离远古蒙昧血腥的生活,学着行走在荒芜的土地上,为明日的食粮忙碌于田间。当以亲身体会的喜怒哀乐去揭下言辞里百般修饰的面纱后,人们就会意识到,女妖与这片大地上的其他生灵并无两样。

但这份认知于三百年前就显得尤为珍贵,当时年少的菈玛莲和族人们只在Doctor身上体会过这种情感。这位迷途旅者在田间地头奔波忙碌着,协助搭建遮风挡雨的坚固住所,指导种植更适宜领地气候的粮食作物。菈玛莲也曾询问过他的来历,好奇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孕育出这般罕见的性格与学识。但Doctor只是回以一个温柔笑容,将刚编织好的花环戴在她头上。水车在他身后咕噜噜地辛勤运作着,树影与波光斑驳而动,连带着旅人的模样都模糊起来。

菈玛莲便莫名想起Doctor给孩子们讲的故事。那朵沙漠中栖居的花儿对小王子说:“他们是随着风来的,因为人类在大地上没有根。”

——或许对Doctor而言也是如此吧。

大女妖牵着Doctor穿过领地,走到河流上游,参天的苦橙树为他们送来一角荫蔽。雪白花朵点缀在枝叶间,将清新纤巧的香气悄悄摇落在二人肩头。菈玛莲轻轻抚了抚垂下的花与叶,眼中流出些许怀念。

当年Doctor亲手照料长大的植株已随战火蔓延而逝去,幻境里只留下些许旧影余香。但女妖们把种子带到河谷再度播种,将提炼出的精油调配进香氛中,赠予她们所珍视之人每夜的酣眠好梦。

“Doctor,我知道你一直被内战的梦魇所困扰,也苦恼于不知自己的抉择正确与否。”菈玛莲折下一截小小的花枝,将它拢到Doctor手中。“但我与姐妹们都很感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和牺牲,无论曾经还是现在。”

“所以,请听从你心里的声音,继续在你所认定的道路上走下去吧。”大女妖倾身而来,温柔轻吻落于Doctor的眉心,隐约还能嗅到淡淡的橙花香气。“——愿我的祝福常伴在你身侧,直至死亡降临。”

Doctor想要说些什么回应她,但幻境随着她的声音消逝一节节坍塌下去,视野被色彩诡异的噪点肆意涂抹。Doctor下意识地想要抓紧她的手,却没有摸到任何实感。耳鸣蜂拥而至,坠落感挤压心跳与呼吸,让Doctor产生自己正在被泥沼吞没的错觉。

“Doctor!Doctor!”阿米娅的呼唤在嗡鸣声中逐渐清晰起来,盛住这缕失重下坠的灵魂。已成长为少女模样的小小魔王将脸贴在他的手心里,呼出一口心有余悸的叹息:“太好了,Doctor,你终于醒了。”

“别担心,阿米娅,我没事的。”他抱了抱满面担忧之色的罗德岛领导人,向陪同在身边的其他干员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无碍。“在【门】把我带走之后,你们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没有。按照您之前留下的备用计划,我们很顺利地通过了第三层幻境,现在我们身处第四层幻境的起点拐角。”负责担任领队工作的Pith向Doctor展示他们整理思绪后获得的辅助物品,询问小队是否还要深入探索。

Doctor在检查完目前他们所带着的全部物资后思考片刻,决定继续这次的调查。接到命令的干员们赶忙检查和调试装备,以求能够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新一轮作战。

当Doctor像往常那样想把手收进口袋里获取安全感时,指尖却碰到了什么东西。他摸索着将其取出查看,发现那是个串有银链的水晶瓶子。半透明的水晶被打磨得像一枚水滴,内里藏有半截短短的圆柱体。待Doctor取下瓶盖,独属于橙花的芳香便轻盈落在他鼻尖,温柔拂去被赠予者心中的茫然与彷徨。

“……谢谢。”Doctor对着身后的黑暗轻声道谢,将瓶子小心放进内衬的口袋里。水晶贴在他的心口处,由冰凉逐渐转为与人类一致的体温。而守望着河流与庭院的大女妖坐在树下轻轻哼起古老歌谣,橙花所编制的花冠在她指尖逐渐成型,一如水晶瓶中所盛放的祝福。

End

分类
三百年前的苦橙树

【菈玛莲博♂】摇篮曲

我流菈玛莲x博♂

私设男博有,称呼为Doctor

含大量剧情设定捏造,ooc全责在我

 

 

 

*

Doctor睁开眼睛后,觉得自己看到的那片天花既熟悉又陌生。医疗器械用单调乏味的监测音提醒他此刻身在何处,于是Doctor转过头,毫不意外地在床边看到了一根护卫般矗立的钢铁独木。胶管带着冰凉液体垂落,针头埋没于他骨节分明的手背上。

 

“凌晨三点十五分健康监测器发出警报,阿斯卡纶接到消息将你送来时体温已经烧到了39.7℃。”冷淡中夹杂着些许疲倦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凯尔希拉着铁制小推车转到那根输液架旁,拎起一袋药水用碘酒棉签擦拭封口。“现在是早上九点二十三分,你感觉如何?”

 

“……我说怎么好像这次睡得挺沉,原来是昏过去了啊。”Doctor感叹道。

 

回应他的是凯尔希那跟铁制托盘有得一拼的声音:“还有力气说玩笑话,挺好,至少不用担心你烧傻了。”她给Doctor换过新的药水,调好点滴的速度,再度检查他腕上戴着的监测手环。相较于刚送来医疗部那会,Doctor的体温已经回落些许,只是仍要警惕后续再度高烧的可能。“要吃些早饭吗?”凯尔希去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唇边。Doctor含着吸管喝过几口,对凯尔希摇了摇头。

 

“舰内的常规事务都安排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凯尔希说。Doctor点点头,向她道谢。凯尔希没再说什么,给他掖好被角便出去了。

 

 

 

在裹着疾病时睡时醒、磨蹭着挨过两天一夜后,Doctor的体温终于在免疫系统和药物的联合防守下回到正常区间。但鉴于Doctor有抱病工作导致再度病倒的前科,凯尔希还是把他拘在病房里休养,不许他一觉醒来又奔回文件堆的怀抱里。

 

“凯尔希真是越活越操心了。”Doctor真假参半地抱怨道。“但您总叫人担心,不是么?”担任他代班助理的Logos看着自家上司靠在枕头里给文件签名,眼中流露出几分“您也该有些自知之明”的表情。Doctor假装没看到小女妖那揶揄和不认同混杂的眼神,将签好名字的文件收拢成一叠递给他。这点工作还是Doctor拿出和坎诺特砍价的态度同凯尔希拉扯了半天才“争取”来的,毕竟叫他躺在病床上什么也不做多少有点不太舒服,煌看了都要直呼这真是先天加班圣体。

 

Logos拿到文件后并没有急着离开,一副有些话想说的模样。“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务需要处理吗?”Doctor问道。

 

“不,不是工作上的事。只是母亲说想亲自同您交谈……不知道您现在可否方便?”

 

“嗯……”事实上Doctor并不太想在这种状态下同菈玛莲联系,但不知何种情绪在自作主张,让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换了说辞。“但病房里的医疗器械有点多,PhonoR-0是不是不太方便进来?”

 

“无须担心,Doctor。”Logos从衣袋里拿出一枚有半个成年男性巴掌大的物品放在Doctor手中,“这是我拜托工程部做的通讯器,机械核心是母亲所提供的咒术单元。母亲与姐妹们近日在河谷里搭建了新的基站,用这个通讯器就能连上专用调频。”

 

Doctor拿着它仔细打量着。通讯器整体长得像个古典型收音机,深色圆角方形金属外壳上印有暗金的萨卡兹字符,和平常他见过的防护咒文有些相似。在Logos的指引下Doctor拨动器械上的旋钮,将指针对准某个可以称得上刁钻的调频数值。暗红的指示灯亮起,一阵沙沙的电流噪响后流水与风声从扩音器中淌出,随后是菈玛莲的嗓音:“……哀珐尼尔?”

 

“是我,母亲。”Logos回应道。“我已经把通讯器交给Doctor了。”

 

“谢谢你,哀梵。Doctor,许久不见。我听哀梵说你生病了,现在你感觉如何?”

 

“劳你挂心,我觉得现在好多了。”Doctor说。但菈玛莲能够听出他声音里多少有点气虚,只是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Logos借着自己有工作在身先行一步,将对话空间留给Doctor与菈玛莲二人。有些过分礼貌的寒暄之后两个人都不由得沉默了片刻,最后是菈玛莲以一声无奈的轻笑打破僵局:“Doctor,一晃三百年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

 

“嗯?”Doctor发出一声不解的鼻音。

 

“三百年前你误打误撞来到女妖的领地,以帮助我们改善生活条件作为自身安全的交换。自那之后你在领地里四处奔波忙碌,每天都有操不完的心,生病了也不肯好好休息。”菈玛莲说起过往时语调很温柔,字里行间藏着不易被察觉的怀念。“有一次你高烧不退,把前来看诊的姐妹都吓坏了。好在最后体温还是恢复正常了,不然那时就要响起连绵不绝的骨哨声。”

 

Doctor安静地听着菈玛莲诉说那些他早已遗忘的过往。失忆就像一块磨砂玻璃,将曾亲身体会过的情感隔绝在外,即便从他人口中再度得知也无法与之完全共情。愧疚感缓缓漫上心头,此刻他又有些后悔为何要答应同菈玛莲谈话了——他的确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Doctor。”菈玛莲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语气放得很轻,如同谷地里潺潺流淌的河水。“我提起这些,无非只是想说,在我看来,你同从前相比并没有什么改变。你总为了他人能过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断操劳,但我希望你也能多重视自己一些。”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Doctor的精神放松下来,睡意便如同受到月亮感召的潮汐,缓缓漫上这具大病初愈的身体。他浅浅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盐水。

 

“你要休息了吗,Doctor?”菈玛莲问道,此刻她的声音多了几分活泼的揶揄,“需不需要来自女妖的摇篮曲作为陪伴呢?”

 

Doctor对此回以略显无奈的笑。他收拢好用来支撑背部的枕头,将自己放平在病床上:“菈玛莲,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个成年人了。”

 

“那又如何呢?哪怕是族里年长的姐妹也会选择听些无聊的睡前读物当作助眠手段。”大女妖也笑了笑,“Doctor,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值得被爱的。”

 

“……是这样吗?”Doctor轻声问道。

 

“当然。”

 

菈玛莲的回答余音落下不久,通讯器的扩音器中便传来了悠扬婉转的女声吟唱。Doctor在歌声里缓缓闭上眼睛,灵魂仿佛从这具被病痛熬煮的躯壳脱身而出,乘风掠过荒原与冻土,回到金色年华永不褪色的河谷。身披黑纱的大女妖坐在河边放声清唱祝祷的歌谣,水波自脚边潺潺而去,流入旅人的梦乡。孤独和困苦被河流浸于深处,此刻仅有一段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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