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结发受长生(含多个模组)

【朔月ho1猫】欲迎春风

我桌朔月笔谈游晔x ho1(易斟月)

含大量我桌私设和我流二人关系理解

有致死量剧透请谨慎食用

 

 

 

 

 

 

 

 

 

 

攀峰叩门过三九,欲迎春风渡我怀。

 

 

 

 

方不觉不喜欢在方家的生活。

 

他是这任方家主嫡系的第三子,上有长兄姐,下庶弟妹。这次序不尴不尬地卡在其中,如同镶在一筷子鱼肉上的刺儿。

 

父亲忙着培养兄长这个目前板上钉钉的接班人,母亲挂心照料自小身体就不怎么好、未来许是要远嫁他乡联姻的二姐,每日睁眼便是忙碌,对方不觉自然也就下意识疏忽了。但他们理所应当地认为,孩子自生来就锦衣玉食,还有下人们时时照看,又有什么好烦恼的呢?

 

只能说方家这对夫妻心大,既没想过下人的微小谨慎比不得父母之爱,也不曾料到方不觉是个敏感纤细的性子,总在这副若即若离中惶惶不安。等他再长大些,修仙的才能初初显露,父母便将他领到方觉夏面前,说是让其帮忙传授些本领,对方家的未来也好帮扶一二。

 

他俩想得轻松,奈何方觉夏此人是响当当的剑修天才不假,但脑子里大概只有一根名为修行的筋儿在上班,没过几天就把天赋平平的方不觉给打击到自闭,躲在房里死活不出来。方觉夏见他不愿学,便叫来父母让他们打包带走,别妨碍自己修炼。

 

没办法,既然天才不适合教书,那就只能找专家来对症下药。方父打心底排斥顾家那群人的做派,不想将方不觉扔进那浑水堆里染一身腥臊,便耗费许多钱财与人脉细细打听许久,最终相中了玄天宗的宗主卫应还。

 

方不觉说我不去。他不喜欢什么修仙啊、飞升啊、长生不老之类的空话,他只想在父母的爱与关注中度过平淡无奇的一生。但万般皆是命,方家由不得他提反对意见。等卫宗主上门拜访方家时,方不觉就被父母从小院提到厅堂,连带着包袱往卫应还手里一放,心不甘情不愿地踏上去玄天宗的路。

 

卫应还身上有着一种刻板的、独属于修道者的气质,冷淡、平静,仿佛与凡间了无牵涉。方不觉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像是要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全部丢掉,变成一个只会承载大道天意的空壳。方不觉梦想着成为他自己,而不是任人削了他血肉骨髓,好去填那千篇一律的印刻模子。

 

——等到了云过峰,我就从山上跳下去。方不觉如此给自己规划了“退路”。年幼且钻了牛角尖的孩童着实没有什么好主意,他只觉得既然不想面对未来,那就用死亡来逃避吧。反正方家的孩子多,少他一个估摸着也无关紧要。

 

这个想法被他紧紧藏在心里,面上不敢表露分毫,怕让卫应还看出破绽。好在对方也没有多留意,只一味地赶路回玄天宗,将他领到自己的大弟子面前就拂袖而去,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

 

那是方不觉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师姐。

 

易斟月用红绳束了两条长长的麻花辫,穿着一身轻便整洁的暗色弟子制服,对他的态度温和且友好。只方不觉心中还扎着刺,思绪慌忙乱窜,最后才勉强憋出一句“师姐好”作为招呼。易斟月并不恼他这副浑身是刺的防备状态,领着方不觉去住处查看环境,温声细语地询问他的意见。

 

方不觉挑不出什么毛病,只坐在对孩童来说不太合尺寸的椅子上轻轻晃腿。而易斟月在他面前蹲下身,取出个有趣的小玩意递到他手中,说是见面礼。

 

非亲非故的,怎么会有人随便送他人礼物呢?方不觉疑惑地看着她,却听得她说这是为了感谢他来到自己身边而特意亲手制作的礼物。

 

……从来没有人对方不觉说过这种话。他感到茫然与无措,可心里某个角落暖洋洋的,好似要生出什么奇妙的嫩芽。他摆弄着那个用灵石就可以驱使的神奇物件,不安和戒备渐渐褪去,对易斟月的能力颇为惊叹。

 

“我以后也能跟师姐一样厉害吗?”他情不自禁地吐露疑问。而易斟月笑了笑,非常肯定地回答他:“当然了,只要你努力,就会成为心里所向往的自己。”

 

自那一刻起,轻生念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向往。方不觉将自己的名姓深深藏起,只一心要成为“游晔”——那个想象中无比期待的模样。他牵起易斟月的手,那份体温柔软且熨帖,顺着血液缓缓淌进心田。

 

 

 

让游晔来评价的话,易斟月可算得天底下最好的师姐。宗门那边领命匆忙赶制的院子只是个冰冷的样子货,全然没考虑过与使用者的年纪是否相符。待吃过接风宴后,易斟月就按照他的身高将院子里的物件修整一通,桌椅和架子的边角也都锉削打磨光滑,再细心包上布料,以防游晔因磕碰受伤。平日里游晔去公共课时也是由她亲自接送,课后还会耐心解答他在功课上不甚明白的地方,并不因他资质平平就心生轻慢之意。

 

“资质只不过是衡量起点的位置,真正决定能否登上三千大道的还是心境。没有能够破开一切艰难险阻的勇气和决心,再好的资质也只会叫人白白蹉跎。”

 

易斟月曾这么同游晔说。身形纤细娇小的少女与他站在险峻的云过峰顶俯瞰云海翻涌,新升的朝阳展露光辉,游晔却觉得它比不上师姐半分璀璨耀眼。那份一往无前的勇气似乎也感染了游晔,他握紧手中长剑,出鞘时破云劈风,仿佛要连同过往的牵绊一齐斩断。

 

这一场修仙的机缘不是为方家未来的荣华富贵,游晔想跟着师姐往前走,去看看她所要去的未来。

 

和其他心无旁骛的修者不同,易斟月身上属于“凡人”的成分更浓厚些。她在院子里开垦菜地亲自打理,一日三餐精细不怠,还有个会开花的树下秋千。游晔随她一同修炼、一起下山采买食材与各种小玩意,细心装点自己的小院。他从易斟月这里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关爱与陪伴,心中安宁平静,期望这样的日子能够长长久久。

 

直到某天方家的召帖送至他的桌案上。

 

这些年游晔与方家有定期保持书信和物件的往来联络,但也就仅此而已。游晔本想像往常那样用修炼做借口逃避家宴,但使者说方家对此颇为重视,夫人召他这次定要回去,哪怕只留一两天都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游晔也不好再拒绝。他到院子里同师姐道别,收拾起包袱启程赶回方家。

 

二百年的时光在云过峰上只如朝暮,但凡间界却已翻覆。当游晔回到自己在方家所住的小院时,物件全都修整一新,没留下多少过往痕迹。他坐在这过分崭新到没有什么人气的房间里,感到有些寂寞。

 

他想念云过峰了。

 

这种大家族的家宴一如既往的无聊。别人不吝啬捧他这个平常无影无踪的三少爷,好话不要钱地往外倒,游晔只礼貌笑着让它们左耳进右耳出,并不放在心上。直到家宴结束父母拉着他询问在玄天宗的修行,他一一答过,最后却在母亲的某个问题卡了壳。

 

母亲问他目前是否有中意的对象。

 

游晔本想说没有。他在玄天宗的日子平静且单纯,除却修行上课外就是陪在体弱多病的师姐身边留心照料。结果话到嘴边时易斟月的身影自脑海里浮现,叫人心神摇曳不定,吐不出半个字眼。

 

方家父母就看得游晔扭捏片刻,只丢下一句“我有自己的打算”便匆匆逃走了。

 

隔天游晔开始准备要带回去送给易斟月的伴手礼。在属于自己的小库房里翻了一个白日,找出块非常珍贵的温灵玉佩用锦盒装好,又跑去小厨房找厨娘做点心。他看着那份象征四季明月的糕点,心里苦乐参半,一时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他为自己明了的心意雀跃不止,又忧心这会给对方带来困扰。游晔认为以易斟月的资质和人格魅力,这世上多得是人会为她甘心折腰,好求取片刻青睐。但论及私心,他又不愿意让别人取代自己与她长久相伴的位置。

 

这种矛盾的心情反复折磨着他,直至游晔御剑远渡三山十四洲,重新回到云过峰。听见他声音的易斟月匆匆推门赶来迎接他,明明已是秋天,师姐的笑容却如春日里最明艳的花。游晔感觉心脏在肋骨中太过喧哗,情不自禁从剑上跃下,伸手抱住前来迎接的师姐。

 

……不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游晔在心里想。师姐,请你垂青于我吧,哪怕你是天上遥远的月亮,而我只沐得你片刻的光影。

 

end

 

 

 

分类
结发受长生(含多个模组)

【朔月ho1猫】身作客

我桌朔月笔谈游晔x ho1(易斟月)相关

依旧祖传师姐弟风味

内含致死量剧透请注意食用

 

 

 

 

 

 

 

 

 

 

 

 

 

 

 

 

 

 

 

 

 

 

 

 

 

 

 

 

 

 

 

 

 

 

 

 

三千道途身作客,且待梦醒赴江南。

 

 

 

……好冷。

 

易斟月挣扎着睁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与感知中的寒冷不同,身体像根被点燃的柴薪般翻涌着滚滚热度,让她忍不住心中一叹:……又发烧了。

 

这间院子里只有她独自居住,想叫人过来帮忙看顾是不存在的。还好今时不同往日,易斟月已是有修为傍身的人。她驱动灵器给自己寻来需要的物件,在服下药丸后稍稍调息一会,这才重新躺进被褥中。

 

按理来说凡人之躯的体弱多病应会随着入道后的洗身伐髓一同剥离,但易斟月是个例外。在玄天宗修行的几十年里她也曾请相熟的长老看过,可对方把脉后皱眉沉思许久,只说她这大概是与灵根相伴而生的体质。

 

老话讲福祸相依,命运既然向易斟月慷慨赠予了这道途上独一无二的天分,自然也要收取相应的报酬。换作旁人或许会抱怨上苍不公,但易斟月只是平淡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反正这些年都熬过来了,纵是再多些日子也无妨。

 

也许是人病时就容易多思伤情,易斟月久违地想起她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家。贫贱夫妻百事哀,又多了个不尽销金的药罐子,这让易斟月自生来就没怎么见过父母的好脸色。只有比她大了几岁的哥哥会把她用薄被裹好抱在怀里,说些他扒着私塾围墙偷听来的有趣故事,那是易斟月灰暗童年里唯一鲜亮的底色。

 

待哥哥为了她不被父母送走而自行随修真者离开后,本就关系勉强的家庭气氛更是直逼冰点。父母气恼于家中长子的自作主张,对他想保下的病秧子妹妹更添七分厌恶。见过父母真面目的易斟月辗转思量了几晚,最后还是决定离家而去。

 

在被玄天宗宗主亲选为入门弟子时,易斟月曾憧憬着自己能够获得来自师长的爱护和关心。但卫应还只是匆匆瞥她一眼便离开,似乎收徒只是为了完成人生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个节点,更没想过体弱的凡人弟子要如何独自在山势嶙峋的云过峰上生活。

 

自那之后易斟月的心便冷了下来,为谋生而戴上精心准备的伪装。直至今日她的谋划已初见成效,长老们认可她的能力,同门也信重于这位大师姐。只是易斟月清楚地知晓他们需要的是那个能给玄天宗挣来脸面的“首席弟子”,而并非真心爱着她本身。不过大道三千,半途折戟沉沙之人何其多,易斟月也说不准自己会在哪天就烟消云散。但既然得了这场机缘投身大道,那只管前行就是。

 

 

 

“……是谁?”

 

虽然易斟月正于病海中沉浮,但在感知到防御法阵被触动后还是立刻撑起身子看向外头。门板被轻轻叩响三声后敞开一道缝隙,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来:“师姐,是我,游晔。”

 

“今日的公共课已经下学了,我没见着师姐来接我,就自己回来了……”游晔的语气里本有些不安,但在看见易斟月那苍白面色后就刷地紧迫起来:“师姐的脸色为何这么差……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许是因为最近天气变化很大,不小心着凉了吧。”易斟月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话:“抱歉,今天师姐没能去接你。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小晔先回院子里休息吧。”

 

闻言游晔蹭在门边有些犹豫:“我没关系,可是师姐还病着……”

 

“左右不过一场风寒,无妨。”易斟月对他笑了笑,摆出平常那副会让人信服的姿态:“师姐好歹也有些修为在身上呢,无须担心。”

 

“唔,好的……”游晔像是被她说服了,点点头缩回门后:“那师姐好好休息。”

 

打发走这半路捡来的便宜师弟后,易斟月又重新躺进被褥里。大概是服下的药物开始起效,困倦如海潮般缓慢上涨,渐渐淹没她的意识。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易斟月从浅眠中醒来,最先感觉到的是额头上柔软的分量。

 

“……?”易斟月伸手去摸,发现那是一方浸了温水的帕子,应是为了给她降温而准备的。正在她感到些许疑惑时,房门再度打开,她的便宜师弟正小心地端着木盆进来。见着易斟月醒来,游晔将木盆往架上放好就迎过去:“师姐你醒啦!你感觉怎么样,有好些了吗?”

 

“嗯,感觉没那么难受了。”易斟月看向凑到床边的游晔。孩童像是担心她说的是场面话,伸手亲自盖在她额头上试过温度,确认不似之前那样烫手后才松了口气。“师姐不再发烧了就好。我、我带了些粥过来,师姐要稍微用点吗?”

 

被游晔这么一提醒,易斟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大半天水米未进了。对修士而言这种情况只要吃点辟谷丹即可,但凡间出身的易斟月仍会定时摄入五谷杂粮,连带着游晔也跟她保有同样的生活习惯。

 

“那就麻烦小晔了。”易斟月说。

 

游晔去外间捣鼓了一会儿,给她端来一碗尚还带点热气的鸡蛋粥,大概是煮好后一直放在法器里保温。易斟月舀起一勺粥送进口中,稍稍顿了下,转头对上身旁游晔那带点紧张神色的双眼。她犹豫了几息后,还是出声问道:“小晔是从哪拿的粥?”

 

“嗯、唔……”游晔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将头低了下去:“其、其实是我自己煮的……”

 

“原来是小晔自己煮的啊。”她笑了笑。平心而论,游晔初次下厨的水平并不如何,鸡蛋花老少离家,粥水与调料半点不熟络,如果放在宗门食堂里绝对无人问津。但易斟月很认真地将这碗鸡蛋粥给吃完了,仿佛面前是什么不可多得的珍馐。

 

游晔将碗筷收去小厨房清洗好后又回到房内,费力搬来张椅子放在易斟月床边。面对师姐疑惑的眼神,孩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听修医的长老说,风寒所致的发烧马虎不得,还是有人在旁边守夜比较好……”见易斟月像是想拒绝,他又急忙拍拍胸脯保证道:“师姐别担心,我、我会努力照顾你的!”

 

“……为什么小晔要做这些呢?”易斟月眨眨眼,心中生出些不解。

 

“因为师姐就是这么做的啊。”游晔回答道。他牵起易斟月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像只同亲近之人袒露心声的雏鸟:“自我到山上来,师姐一直都是这么照顾我的,所以我……我也想这么照顾师姐。”

 

——原来是这样啊。易斟月想。

 

“更深露重,在椅子上枯坐一夜保不齐就会着凉。”易斟月说着,将被褥掀开一角:“到我这来吧,小晔。”

 

就像哥哥曾经抱着她那样,易斟月的臂弯中搂进一截柔软的夜色。孩童轻轻依偎着她,自相贴处传来源源不断的温暖,疾病所带来的痛楚似乎也被这份体温融化。

 

只是刚刚拍胸脯保证要照顾师姐,但劳累了一天的游晔难以抵抗对方怀抱中的暖意,不由得闭眼缓缓睡去。而易斟月注视着他安宁的睡颜,感觉心脏轻飘飘的,盈满了色彩缤纷的泡泡。易斟月低头将脸贴在游晔毛茸茸的发顶上,安心感温柔捧着她,向睡梦之海推动这艘小舟。

 

 

 

待易斟月再度睁开眼,晨光正懒倦地依偎在织花帐幔上。

 

“晨安,师姐。”

 

青年略显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易斟月微微抬起眼睛,看见游晔眉眼间盈着的温柔笑意。他如年幼那般蹭了蹭易斟月的面颊,碎发掠来些微痒意。

 

“晨安,小晔。”易斟月回答道。

 

起身净面更衣后,易斟月坐在梳妆台前,任游晔站在身后为她梳理长发。如瀑青丝自檀木梳齿间流下,又被纤长手指挽起,交叠成平日最熟悉的蓬松发辫。游晔取来红发绳为其细细妆点,退开半步确认并无疏漏,这才满意地将梳子收起。

 

穿过珠玉帘幕来到前厅,方家派人送来的早点已经在桌上摆好。侍女向二人行礼后退出前厅,留下足够私密的用餐空间。

 

尽管易斟月交代过对她的照应一切从简,但方家上下都不敢怠慢这位出身玄天宗的贵客,连灶房的清粥小菜都下足了功夫。易斟月舀起自己碗中的金玉粥,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师姐?”坐在她身旁的游晔问。

 

“只是想起很久以前你过来照顾我时,给我煮的那碗鸡蛋粥了。”易斟月答道。

 

想起自己初次下厨所做的那锅鸡蛋粥,游晔面上涌起一片薄红,连忙挪开视线:“那、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我的手艺也有长进的!”

 

“嗯嗯,小晔的进步很大呢。”易斟月笑着逗过游晔两句,随后摸摸他的头发:“我很高兴,那个时候小晔愿意来到我身边。”

 

闻言游晔将易斟月的指尖拢在自己掌心里,看向她的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星河倒转汇入湖泊:“因为师姐是我最珍视的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师姐需要我,我就会到师姐身边去的。”

 

易斟月因他的回答弯弯眉眼,倾身依偎进游晔的怀抱里。

 

 

“方家的事务我已打点好了,近日就能离开。师姐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想去的地方啊?易斟月偏头想了想。

 

自她拜入玄天宗后总琐事缠身,替不靠谱的师尊卫应还收拾了三百余年的烂摊子,几乎没有出过远门。此番一提,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来。她看向院子里盛着晨光簌簌摇曳着的花树,莫名的,心头掠过一道诗词模糊的影子。

 

“——江南。”她握着游晔的手,笑容明艳如拂雪分花的三月暖阳。“我们去江南吧。”

 

游晔也跟着笑了起来:“好,我们去江南。”

 

 

End

 

 

分类
结发受长生(含多个模组)

【朔月ho1猫】予温之夜

我桌朔月笔谈模组

ho1(易斟月)x师弟(游晔)相关

内含我流理解、模组致死量剧透且大量设定由本桌kp大人和ho1自行商议完善,请没有跑过此模组的朋友谨慎食用!非常感谢!

 

 

 

 

 

等将眼下差点烧到眉毛的事务都尽可能捋出一个章程后,日头已向西坠去许多,只留余光为山峦镀上一层灿金的镶边。

 

尽管到访方家的三人都是金丹期修士,但自前天晚上起就一直为勘破崇灵教阴谋之事各处奔波,还要与其他宗门家族对峙,忙到现在也难免积累了些许疲倦。于是作为东道主的方家主表示已经为客人们备好所需之物,请凭心意随意取用。事到如今再多客套就显得虚伪了,众人谢过方家主后就各自散到房间去休息了。

 

鲛泪蜡所燃起的火光灿灿,为屋主在一片蒙昧夜色中照亮视野。目光所及之处的摆设无一不精致万分,透出独属于钟鸣鼎食之家才有的富贵气息。易斟月在雕花梳妆台前坐下,用巾子绞着沐浴后湿漉漉的长发。

 

即便已踏入修道之途三百余年,出身自乡野远地的易斟月仍保留着许多旧习,除却一身修为外似乎感觉不到她与凡人的区别。玄天宗宗主卫应还一度很看不上他这“首席弟子”的举止,好在大家也就是表面师徒,一百年里都见不到几次,免去很多无意义的争端。

 

——不过现在他也不会有能够发表个人意见的机会就是了。易斟月想道。

 

对道德律法来说,卫应还死不足惜,他所做之事早与良善二字脱轨千里之外,易斟月并不后悔自己出手夺走此人的性命。但这场闹剧连游晔也一并卷入,而今流传百代的公序时俗同样不能容忍弟子以下犯上“审判”师尊的罪过,倘若实情曝光,他们二人的所有生路都将尽数断裂。

 

易斟月不是恒家出身的占星天才,没法看清前路与命途,只能捏着仅有的几张手牌小心经营,力求尽可能保下自己与游晔的性命。就目前的局势来看,大部分“证据”都已准备妥当,只要之后再从顾家少爷那边查到卫应还向顾鼎购入“九明真丹”的线索交付于玄天宗,这场弑师之罪就可从二人身上尽数脱去。

 

再冷静些,再小心些。易斟月在心里跟自己说。这场精心策划的戏码还远不到能够谢幕离开的时刻,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计划中出现的任何一个细微错处都将是致命的。所以易斟月多少还是有些焦虑,在脑海中近乎神经质地反复预演接下来要向玄天宗长老汇报的措辞。

 

 

 

笃笃笃。细微的敲击声自窗边响起,打断了易斟月的思绪。外放的神识捕捉到熟悉波动,让刚才还紧绷着的眉眼软下些许。易斟月将巾帕放到一边,起身走到窗边打开扣拴,亲手迎进一角夜色。

 

“夜安,师姐。”

 

从窗户翻进室内的游晔身形敏捷轻盈,如一只越过墙头的黑猫,在青石地砖上落步时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声响。散于身后的纤长青丝裹着夜风与水汽微凉的气味,轻飘飘抚过易斟月的脸侧。

 

少年人的眼里盛着烛火微光与倾慕之人的身影,似春日摇曳的湖中涟漪。游晔的目光在易斟月那尚带潮气的长发上一顿,连忙开口说道:“师姐的头发还未干……让我来帮忙吧?”

 

虽是请求许可的语气,但游晔已经伸手牵起易斟月的指尖,领着她到桌边坐下。他寻到刚才被随手放置在一侧的巾帕,将那头长发卷起些许,力道轻柔地擦拭起来。因易斟月不主张总用各种术诀直接包揽生活,游晔就只是隔着巾帕调动灵力覆在发丝上,将其中水汽小心烘去。

 

待湿气都尽数散去后,游晔找出妆奁里的玉梳帮易斟月梳理纠缠的发缕。女性的面容映在烛光摇曳的明镜里,眼神略略模糊焦距,是仍陷在思考中的模样。

 

“师姐在想什么?”游晔轻声问。

 

“在想顾家的事。”易斟月回答道,“虽然顾鼎如今已经身死,崇灵教四散而逃,但我对顾道友能在家中调查到多少线索没有太多把握。如果拿不出足够分量的证据,我担心不太好向宗门那边交代……”

 

易斟月自顾自陷入对未来事宜的计划中,没注意到游晔在身后动作那短暂的停顿。窸窸窣窣,衣料折叠摩擦的声响绕到易斟月耳边,等反应过来时游晔已转到她身侧蹲下。少年人牵起她的手贴在脸上,眉眼于烛火中明艳熠熠。

 

“我知道师姐很厉害,能处理好很多事,但是……”游晔看着她低声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师姐。请再多依靠我一些吧。”

 

在易斟月眼中,游晔似乎还是年幼时会伏在膝头等待睡前故事的孩童。但手心里传来的、远比自己要高出不少的温度又提醒着她这是个一厢情愿的错觉。修道之人的三百年弹指而过,除却云过峰上的翠郁草木外,一直陪伴在身侧的师弟也随着日月星辰成长起来。或许是常年相伴的生活锚定了印象,让惯于照顾他人的玄天宗大师姐总会忽略这个事实。

 

“……抱歉,小晔,师姐总是这样迟钝呢。”易斟月的语气里带上些许歉意。

 

“不是师姐的错。”游晔摇摇头,“是那个人加在师姐身上的担子太多了,总要到处奔波操劳。别担心,师姐,以后再不会这样了。”

 

大概是因为提到了会令二人不快的卫应还,游晔的神色变得有些晦暗不明。“顾家那边查不到线索的话也不要紧……因为有些东西并不一定需要真的存在。”

 

“……说得也是。”易斟月轻轻吐出一口气,用指尖轻轻描摹游晔的眉眼。“虽不能掉以轻心,但眼下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师姐别怕,我一直都在的。”游晔将脸埋进她手心里,那些郁色随着易斟月的安抚逐渐消散,又回到往常那般平软的弧度。“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师姐的。”

 

“我相信小晔,因为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易斟月笑着回应道。

 

 

 

在二人安抚和相依中,时间悄然流逝。距离朔月日并未过去多久,褪去九烛那可怖目光所留下的阴影后,浩瀚星辰又再度恢复了往常那般的平静与美丽。

 

如果不是早前同易斟月约好了会来陪伴她一同入眠,游晔是打算等下就翻窗回自己寝室的。他照例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它们都各司其职后才熄灭烛火。登时屋内便被蒙昧昏暗填满,但这并不影响金丹期修士的感知。游晔脚步轻盈地绕开一众摆件,在不掀起太多被褥的情况下躺进里侧。

 

“怎么睡这么远?被子里都进风了。”易斟月的声音从里侧传来,还带些几分调侃的笑意。游晔支吾了几声,最后像做错事被抓到的孩子那样略略垂下头:“……是我担忧自己唐突了师姐。”

 

夜色里响起一声轻笑。“在九烛的注视下都有勇气同我言明心意,这会儿你的胆量上哪去了?”

 

“这、这不能一概而论吧……”游晔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差点都听不见。沉默片刻后他还是向着易斟月在的方向挪了挪位置,牵住了对方的手。

 

“……师姐的手怎的还是这么凉?要不要再加条毯子?”

 

“那就太重了。”易斟月说。“向我这边转过来些,小晔。”

 

游晔依言侧过身子,不多时怀里便多了什么,惊得少年人差点猛地坐起来。而身为“罪魁祸首”的易斟月倒是毫无忏悔之心,辗转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将双眼合上了:“晚安,小晔。”

 

“……晚安,师姐。”

 

原本以为在言明心意后的相处会有些卡顿,但毕竟是早已度过相依而生的许多年,这不协调的转变就如冰雪般轻易消融于春风。

二人逐渐同频的心跳与体温顺着紧贴的位置传来,游晔原本紧绷的思绪也渐渐放松。困意如涨潮的海水那般涌上崖岸,慷慨地赠予相依相伴的二人一夜好眠。

End

通过 WordPress.com 设计一个这样的站点
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