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Logos博♀前提
私设女博有注意
本文使用我流正史and野史if线
角色称呼区分:罗德岛精英干员-Logos,卡兹戴尔魔王-哀珐尼尔
请确认过预警后再食用
我们所正行走着的世界背面,是否存在着另一种可能性?
*
“古米,注意你右侧,有一名敌方单位即将出现,做好接敌准备。”
“请接到调动命令的医疗干员前往战场左路的高台就位,辅助伊内丝清理枯枝。”
无线电波在耳机里跃动,忠实传递着每一条信息。身经百战的老将领着新人借用影子在战场上来回穿梭,巧妙撅起每一棵枯朽之木的根部。担任本次探索小队压阵人物的Logos转了转手中的骨笔,守在博士身边等待进场的命令。
除了罗德岛的模拟作战外,死魂灵熔炉里那些以幻影构筑的敌人也是宝贵的陪练对象。寂寞了至少千百年的老前辈们正愁没人叨扰,每回博士带小队来拉练时都热情得很,追得小干员们在错位的城市各处上蹿下跳。历史在此时化作实景,让所有到访者以亲身体验去感受萨卡兹在颠沛流离中艰难生长出的血肉与憧憬。种种经历之后各人心中感慨万千,等回归现实便更加热情地投身于卡兹戴尔重建工作,力求让同属大地另一方的人们过上自己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
“博士,所有目标已清理完毕,请指示。”
“辛苦了,现在就收队……”
打断博士言语的是PRST传来的警报声,肉眼所不可见的波动被机械捕捉后扫描,还原出一枚眼睛似的裂隙。
“是【门】。”Logos说。他跨步挡在博士面前,手中骨笔转过一圈后乖巧停在指间,在面前写下一行萨卡兹文字。血脉中的力量依言而动,化作蓝黑色的流星,骤雨般敲打在【门】上。裂隙的防御被轻易击溃,眼看着就要消失,Logos却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量抓住。身躯动弹不得,唇舌也无法驱动言灵,视野逐渐摇晃模糊,拖拽着清明意识坠入深渊。
“?!Logos!”察觉到情形不对的博士急忙伸手去拽他,但女妖的身形如水中月影,簌地就消散在她指间。将人拽走的【门】也一同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博士和其他干员们面面相觑。
“……等等,没人跟我反馈过不上场的干员也会被【门】带走啊?”博士愣怔片刻,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待Logos恢复意识时,一片涂着蓬松云彩的青空填满了他的视野。身下草坪被修剪得紧贴地表,只零星冒出几棵米粒大的黄色小花。女妖起身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碎草屑与尘土,左右环顾一圈,想要确认自己此时身在何方。
那神出鬼没的【门】像是死魂灵们所讨论出的一个恶作剧,被它吞噬后会随机扔在幻境里的某个角落,和临近DDL时不知道能在哪个硬盘文件夹内翻出的任务简报差不多。有幸被迫体验了盲盒旅游的干员们对此评价褒贬不一,结论就是体感很好以后不会再来了。
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停着几只羽兽,身躯比起同类看起来要更圆润一些。羽兽很不怕生的踱步而来,似乎是把Logos错认成能掏出一把谷粮投喂它们的游人。Logos想起上次舰船在汐斯塔停靠交接物资时,博士就被海鸟叼走了她好不容易才绕过医疗部监视偷渡来的一包薯条。倘若此刻博士也出现在这里,一定会紧紧捂住口袋、誓死捍卫她藏起的零食吧。
Logos迈步而行,绕过在草坪上蹦蹦跳跳的几只羽兽,走向从刚才起他就有些在意的一片广场。原本背对着他的雕像们因距离缩短而轮廓逐渐清晰起来,Logos抬头凝神细看,认出了其中几人的面容:阿米娅、阿斯卡纶,还有并排而立、一同捧起黑冠特雷西斯与特蕾西娅。熟悉又陌生的同伴沉默无言,任由女妖以目光描摹他们的轮廓。
绕过阿米娅的雕像后,Logos注意到了远处一个过分沉寂的影子。对方站在一座雕像面前,右手轻轻搭在那大理石所凿刻的裙摆上,如牵着长辈衣角的孩童。像是被Logos的视线所惊扰,对方偏过头来,向他投去自己的目光。
对方蒙着几乎垂坠到膝盖的黑纱,穿过广场的风将其略略拂起一角,露出身后轻盈卷曲着的灰蓝长发。裁剪应体的礼服简约又不失精致,金色结扣揽过皮带压在胸前,好似一块融化又凝固的夕阳余晖。但叫Logos感到吃惊的不是他与自己一致的面容,而是那枚自头顶缓缓浮现的荆棘黑冠。
那是一位魔王,一位出身自女妖河谷的魔王。
该说不愧是死魂灵所构筑的幻境吗?这种想象实体当真能称得上一句疯狂。但不顾Logos心中如何感觉荒谬,注视着他的魔王表情依旧平静。不,或者说,实在是平静过头了,好似他也是这片纪念广场上大理石雕像中的一员。
……等等,雕像?
Logos像是被灵感击中心脏,立刻抬头去看对面魔王身后所站立的雕像。恰好此刻遮蔽太阳的云彩慢悠悠乘风离去,在刺眼到叫人想要流泪的光线中,Logos看清了那座雕像的面容。
——那是他绝不会错认的、博士的脸。
一瞬间,好似所有声音都自耳边远去了。视野里唯二清晰的只有雕像唇边若隐若现的笑容,与魔王那被遮掩在黑纱下的目光。
“这里是纪念广场,所有为卡兹戴尔做出过杰出贡献的逝者都会于此树立一座雕像。”
打破这片真空沉寂的是魔王的声音。相比起罗德岛的精英干员Logos,魔王、又或是“哀珐尼尔”的声线要更低沉一些。明明春夏般明媚的色彩依旧为他描画眉眼,但Logos却从中咀嚼出几份冬天独有的寂寥。
“欢迎你到访此处,只是不知应当如何称呼?”
“……Logos,称呼我为Logos即可。”年轻的女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自己的疑惑:“你好似对此并不感到惊诧?”
“博士曾同我提到过‘平行时空’的理论。”哀珐尼尔说。在话题内容向博士倾斜时,他的声音染上了点温度。“她说,除了我们此时正在行走的道路外,还有许多等待探索的可能性。虽然她所听闻过的大多都是纸上故事,但或许有一天就会成真,如同此刻你我二人的相遇。”
但这里难道不是思绪所构建的幻境吗?Logos想。仿佛被黑冠读取了心声,魔王在黑纱下露出个很浅的笑意,与博士惯常留于唇边的弧度有些相似。
“你又怎么能肯定,自己所生活的世界不是谁的一场梦呢?”哀珐尼尔说,“不过无需对此动摇,因为这些对你来说并不重要。”
“……你所在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事?”Logos斟酌再三后,还是选择向魔王发问。死魂灵的幻境也好,平行时空的另一种可能性也罢,Logos都想要了解其中内核。被他所提问的哀珐尼尔抚了抚手下触感粗粝的石料一角,声音低缓得像在吟唱一支曲折挽歌。
“在四百多年前,卡兹戴尔迎来了双王共治的时代。在他们齐心协力的建设下,大家的生活越来越好。只是,”哀珐尼尔顿了顿,“特蕾西娅殿下所建立的巴别塔被有心人所利用,引发了新的尖锐矛盾。这一次的战争远比之前要更危险,于是双王秘密将黑冠传授给我,命我去寻找预言中那位能够拯救卡兹戴尔、甚至挽留泰拉局势的‘救世主’。”
“……博士。”当Logos吐出这个单词时,感觉自己的唇舌都有些发麻。
“是的。待我带回博士时,双王已殒身于战场。借用博士的谋略,我们再次保住了卡兹戴尔。但一座垂垂老矣的城市只会困住萨卡兹找寻新生的脚步,所以我与博士谋划了一场自下而上的变革,燃起足以烧毁这具棺椁的烈火……然后,如你所见,新生的卡兹戴尔就建立在这片废墟上。”
哀珐尼尔望向远处,那双被黑纱所遮掩的榴红眼睛似乎正燃烧着昨日革新的火苗。但在Logos细看之下只觉得那更像是燃尽一切后的残存火星,倦倦喘息着它的挣扎。他的语气如此轻描淡写,却无法掩盖这过程中要付出的巨大代价,叫人仿佛还能嗅见混着血腥味的硝烟。
片刻沉默后,哀珐尼尔转移了话题:“博士……我是说,你所在的那个世界里,博士在做什么?有在按时吃饭和休息么?”
“博士目前在名为‘罗德岛’的医疗公司里担任高级顾问,负责指挥我们作战和管理后勤。”Logos回答道,“但有时工作量太大了她会背着人偷偷熬夜加班,被发现了就找借口敷衍过去,下次还会这么做。”
“嗯,确实是她会做的事。”闻言哀珐尼尔笑了笑,低沉平淡的声音里藏着一丝怀念。一种沉闷的悲伤缓缓在Logos脚边流淌,那是被幻境所实体化的思绪在提笔描绘。恍惚间纪念广场仿佛化为了笼罩在浓雾中的芦苇荡,哀珐尼尔像一片被剪下的影子,安静守望着这条太过冰凉的河流。
Logos其实不太适应另一个自己用这种语气提到博士,但他又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在这个世界,博士早已离开名为“哀珐尼尔”的魔王很多年了。这份疼痛无需黑冠作为媒介也能浸染到Logos心头,因为这份别离早晚有一天同样会来到他的面前。到那个时候,自己也将体会到与“魔王”同样的悲伤吗?Logos并不好在此刻断言。于是他只能沉默,任由哀珐尼尔的情绪从身边悄悄淌过。
“抱歉,有些失态了。”哀珐尼尔收敛起自己的情绪,眉眼又回归往日那不算温暖的弧度。Logos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作为交换,请为我讲讲你的经历吧。”哀珐尼尔说。
于是Logos想了想,简单讲述了与哀珐尼尔的世界线有所差异的部分。分崩析离的白塔、异乡的魔王,还有颠沛流离的钢铁巨鲸。博士的人生似乎与此世有所偏离,至少魔王皱紧了眉头,看起来想要问他们为何要让她遭受这种苦难。但这段经历已成定局,哀珐尼尔也只好掩下心绪,不曾将其化作实质的言辞。
在讲到金色的源石内质之海与远去的众魂时,Logos察觉到哀珐尼尔皱紧的眉头突然松开,仿佛想通了一个困扰他非常久的难题。Logos感受到他的态度变化,正待多补充讲解些细节,脚下的土地突然震颤起来。
二人同时提笔在半空中写下稳固的咒文,但只有魔王的词喻于此生效。“看来时间到了,就在此告别吧。”哀珐尼尔说。他的黑纱在风中翩飞,如同羽兽振翅猎猎。“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故事,也许我得到了一把能够解决难题的钥匙。作为回礼,请收下我的祝福。”
一道含有祝福之力的言辞向Logos飞来,环绕在他佩戴有监测器的手腕上。神出鬼没的【门】在大地上撕开一条巨大裂隙,将女妖吞入腹中。
Logos想好歹也让我同另一个自己说声道别吧,但老祖宗的恶作剧显然耐心售罄,半点不停地将人又原路打包送回去。在【门】彻底吞没Logos的意识前,魔王与雕像的剪影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一道烧灼般的痕迹。太阳在身后坠落,让他们看起来像是历史中沉默燃烧着的柴薪。
“再见,Logos。”
恍惚间,似乎有谁的声音与魔王的声线重叠,如一滴水落入湖泊,融化在Logos的意识中。
“……Logos!”
女妖再次睁开眼时,填满他视野的就变成各种颜色的毛绒绒脑瓜了。医疗干员检查着女妖的心跳与其他数值,歪在一边的贝雷帽上还沾着一片叶子。他的目光转过围在身边的人,多多少少身上都有些狼狈,所幸没见到什么血痕。
“我们刚刚遇到了你母亲的幻影。”博士回答了他无声的疑问。本该担任主战力的女妖被【门】薅走,剩下的干员们凑做一堆都掰不过菈玛莲半根胳膊。好在大女妖也不是真心把他们当敌人来揍,只用骨哨挨个敲了脑袋意思意思便退场了,到最后打得最费劲的竟然是大女妖所留下的恸哭之刺。博士回想起伊内丝和几个预备干员跟石刺的漫长拉锯战,觉得他们像是炎国传说中跟月宫桂树较劲的伐木人。
检测数据一切正常,Logos借着博士递来的手站起来,示意自己没什么问题,可以继续向更深处探索。干员们三三两两散开去检查装备与获得的物品,做好面对其他挑战的准备。博士见Logos已经站稳,正准备松开手时,却被女妖轻轻拢了下指尖。她抬眼去看Logos,对方榴红色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翻涌的波涛。许多言语在唇舌间徘徊不去,犹豫片刻后,女妖也只是对博士说:“在迎接下一场战斗前,可以一直牵着您的手么?”
“当然。”博士回握住Logos的手,虽然二人相隔着几层布料,但似乎仍旧有些许暖意从掌心传来。魔王哀珐尼尔所留下的祝福在博士所看不见的位置略过一道浅浅光彩,像是略过新城上空时落在羽兽双翼上的余晖。
【加密资料】
验证权限中…
验证通过。
【“新的道路”】
来自魔王■■■■的祝福之词,被实质化成一圈金色的萨卡兹文字印痕。你知晓了他的过往,他也听你讲述了你的故事。
在这片大地的另一面,故事的走向有千种百种,■■■■希望你们能获得一个更为圆满的结局。
“一路顺风。”
End